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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恰好路过一个卖荷包的摊子。摊主正摇着拨浪鼓,高声吆喝:“走过路过瞧一瞧嘞!上好的锦绣荷包,都是求过月老的!买一个送与心上人,保准他一辈子心心念念,只宠你一人!”
姚砚云眼梢一挑,指着那挂满荷包的摊子:“你不给冬梅买一个?”
她早看出三喜对马冬梅的那点心思,此刻恰逢马冬梅被隔壁的糖画摊吸引,转身去看热闹,便趁机将这话点破。
三喜被她说得手足无措,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只一个劲儿地挠头:“姚姑娘,你……你别拿我打趣了。”
姚砚云笑得眉眼弯弯,又道:“你害什么羞?你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瞧得清楚,也就马冬梅那般心大,半点没看出来罢了。”
正说着,便见马冬梅举着一支糖兔子,兴冲冲地从人群里挤了回来。几人顺着熙攘的人潮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河畔。
这里是放莲花灯的去处。岸边早已聚满了男男女女,河面上漂浮着星星点点的莲花灯,烛火映着粼粼波光,暖融融的一片。
说这乞巧节放灯最是灵验的,若是一对男女同放一盏灯,在灯上共书心愿,便能寓意共许良缘,岁岁相守。
姚砚云看得心痒,也凑到一个卖灯的老伯跟前,挑了一盏粉白的莲花灯。她接过笔墨,便在灯笺上提笔写了几字,随后提着灯,小心翼翼地走到河边,俯身将灯轻轻放入水中。
三人在岸边玩赏了半晌,才随着熙攘的人群往回走。行不多时,便听得天际一声锐响,抬头望去,只见一簇烟花骤然绽放在夜幕里。
待烟花散尽,三人又循着喧阗之声,往杂耍班子的方向去。沿途撞见不少结伴而行的男女,有些面上覆各种图案的的面具。姚砚云见了,忽地想起西州那次的光景,心头一动,便也寻了个卖面具的小摊,挑了张漂亮的蝴蝶面具戴上。
只是越往前行,人流越是稠密,摩肩接踵的,几乎连脚都挪不动了。
姚砚云被挤得东倒西歪,不过片刻功夫,便与三喜、马冬梅走散了。她心慌意乱,只顾着往前挤,想寻个空隙等人,冷不防便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她慌忙仰头,是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人。
姚砚云连忙说了一句:“公子对不起,是我走得太急,撞到你了。”
可那人却半晌没有应声,只静静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竟似有意拦在她的去路前。姚砚云暗道许是自己声音太轻,对方没听清,便抬手摘了脸上的蝴蝶面具,又温声说了句:“公子,劳烦让一让,可好?”
话音落时,那人终于动了。他抬手,缓缓掀开了覆在面上的兔子面具。
只一眼,姚砚云的脸色便霎时褪尽了血色,白得像一张纸。她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踉跄几步,偏生身后人潮涌动,有人不经意间推搡过来,她脚下一软,竟直直摔坐在了地上。
姚砚云慌乱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抬眼去望时,方才那人站着的地方,早已是人海茫茫,哪里还有半分踪影。
“姚姑娘!”
正惶惑间,三喜的声音从人群外钻进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搀了起来。三喜见她脸色惨白,忙不迭问道:“你没事吧?可是摔着了?”
姚砚云的指尖还在不住地发抖,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些颤音,一字一句道:“没事……我要回家,不玩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这周难得双休,所以这几天更的比较早,明天开始估计也是晚上11点半左右更!今天冬至,祝大家冬至快乐哈[加油]
第112章
姚砚云早晨醒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她想着,那人远在千里之外的沙场,又怎会突然出现在京师?昨晚约莫是个身形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过客罢了。
胡乱吃了些东西后,姚砚云去铺子转了一圈,又去书铺买了一些话本回来,这一日,便在这般浑浑噩噩的怔忪里,倏忽而过。
第二日将近午时,门房匆匆来报,说是方淑宁遣人递了话,约她在悦来客栈相见。
这悦来客栈的名号,她还是头一回听闻。往日里,她与方淑宁相聚,不是去杏花楼便是到鸣月楼。想来,这悦来客栈许是哪家新开的小馆子,换个地方尝尝鲜,倒也不错。
悦来客栈果然是间不起眼的小酒楼,虽也有两层楼阁,却远不及杏花楼的雕梁画栋,更没有鸣月楼的丝竹盈耳。马车刚停稳,便有个穿青布短打的小厮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姚姑娘安好,我们家小姐已在二楼雅间候着你了。”
姚砚云颔首,抬脚便要上楼,三喜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那小厮却忽然侧身拦住了去路,赔笑道:“这位小哥,雅间里头都是姑娘家说话,你一个男子跟着,怕是多有不便。”
姚砚云回头看了眼三喜,温声道:“你便在一楼寻个位置等着吧,想吃什么只管点。”
三喜跟着姚砚云多时,深知她与方淑宁私语时不喜旁人打扰,当下也不多言,乖乖应了声,选了个正对二楼雅间楼梯口的桌子坐下。目光落定之处,恰好能将雅间的门扉瞧得一清二楚。
姚砚云跟着小厮拾级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侧脸。这小厮眉眼生得陌生,便问了一句:“我好像没见过你。”
那小厮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脸上笑意未减,却只字未答,垂着头引着她往前走。
不多时,便到了雅间门外。小厮伸手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姚姑娘,请进。”
姚砚云依言迈步而入,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被轻轻合上。
雅间内,并无方淑宁的身影,唯有一道挺拔的背影立在窗前,正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她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疑云,正欲开口询问,那人却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姚砚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惊得她头皮发麻,连呼吸都险些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