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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张景和第一次在她这边吃饭呢。
张景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既然赶上了,饭菜都端上来了,总不能让六婶再端回去。不过是加双筷子的事,我就在你这边吃吧。”
他话音刚落,六婶眉眼弯弯地接口:“老爷,富贵吩咐了,说你今晚要在姚姑娘这里用饭,碗筷那些老奴已经提前备好了。”
张景和:
姚砚云瞧着他这别扭的模样,心里早就明白了,他哪里是“赶上了”,他明明是有意想和自己吃饭的,非要装的不经意的样子,不过既然他不想承认,那她也不去揭穿他。
这顿饭两人没说多少话,姚砚云却吃得格外开心。
用完了晚饭,张景和就回了望雪坞。
他一走,姚砚云静下心来,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变态了,她觉得自己近来的行径,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在西州时,她就忍不住去碰张景和的手,前些日子,又鬼使神差地摸了他的脸,今晚更离谱,她发现自己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要看一眼张景和,还时不时笑。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找常圣手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这样,能不能给自己扎几针。
好不容易挨到睡觉时分,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却没半点消散的意思,反倒像群聒噪的小蚊子在耳边嗡嗡盘旋。她躺在床上,身子拧得像根被揉皱了又强行扭在一起的麻花,翻来覆去地折腾,怎么都没法安安分分躺好。
人一旦陷进失眠的困境,脑子里就更容易冒出些七零八碎的念头。姚砚云闭着眼,那些过往的片段竟不受控地涌了上来,她犯病时,他说就算是要天山上的雪莲,都能帮她寻来,在静安寺梅园里,他仔细给她鬓边簪花的模样,还有在西州时,那些不经意间的相处点滴,桩桩件件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可是她很快就不扭了,因为她似乎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抱歉啊,今晚那么才更
第74章
姚砚云这几日总是被那件可怕的事情困扰着,这事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她竟发觉,自己好像对张景和有点意思。
可能自己是真的病了吧,先前她还暗自鄙夷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会对陈忠义这样的人有意思,可她自己呢,竟然对一个太监产生了感情,她的原身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气笑吧。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琢磨了好几日,想着,定是因为天天待在张府,见的男人少得可怜,才会对日日相对的张景和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甚至笃定,若是张府的男主人换成其他人,只要日日相处,她大抵也会生出同样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绝不是因为张景和这个人!
可这自我安慰的话刚说出口,蓝砚舟的影子就莫名冒了出来。虽然他们后面闹翻了,可先前在宫里时,她与蓝砚舟相处得也算融洽,蓝砚舟性子比张景和温柔百倍,从未像张景和那样冷着脸欺负过她,可她对蓝砚舟,却从未有过这般心跳加速、慌乱无措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姚砚云刚刚压下去的慌乱,又重新涌了上来。
她不死心,又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翻来覆去地想。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终于想明白了!她真实的年纪才二十二岁,比这原身还要年轻三岁,正是情窦初开、容易动心的年纪。会对张景和有感觉,不过是因为他离自己最近罢了。
要是给她来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她对张景和的这点心思,定会立刻烟消云散。
想到这些,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翌日午后,姚砚云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墨发束成利落的发髻,额前垂着细碎的刘海,倒瞧着有几分俊朗少年气。
她带着三喜出了府,路上总忍不住回头叮嘱:“三喜,我今日扮成男装的事,你千万不能让公公知道,听见没?”
三喜瞧着自家姑娘这反常模样,总觉得她要做什么出格事,苦着脸劝:“姚姑娘,你这到底要去何处啊?你就别为难小的了,回头公公问起,小的可没法回话。”
姚砚云停下脚步,挑眉拍了拍他的肩:“我又不杀人放火,不过穿身男装出门,难不成还犯了王法?”
见她语气笃定,不似要做坏事的模样,三喜这才松了口气,喏喏地应了声“晓得了”。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鸣玉楼前。楼前挂着的朱红幌子随风轻晃,姚砚云刚要迈步,却见方淑惠也一身宝蓝男装迎上来,发间还别了枚玉簪,瞧着比她更像世家公子。
三喜看得目瞪口呆,可也不敢多问,只眼睁睁看着姚砚云和方淑惠进了二楼包间,自己则被方淑惠带来的两个小厮拉到楼下酒桌旁,陪着吃酒闲聊。
包间里,方淑惠捧着茶盏,一脸认真地问:“姚姐姐,你当真要去青筠馆?那地方……可不是寻常姑娘该去的。”x
方淑惠也不敢问她,为什么要去这种地方,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张景和可是个太监,他怎么可能给姚姐姐幸福呢,不管是在情感上,还是
姚砚云眼神坚定地说了“是。”
全京师模样最好看的男人都在里面,姚砚云坚信,是自己平时接触的男人实在太少了,只要看到了更好看的男人了,看到了真正的男人,她对张景和的这些心思,定会立刻烟消云散。
两人在包间里磨蹭了许久,特意等楼下三喜几人喝得兴起,才悄悄避开耳目,顺着侧楼梯下了楼,快步往青筠馆去。
到了青筠馆门口,雕花木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说笑和丝竹声。姚砚云深吸一口气,拉着方淑惠径直走了进去,找到馆主便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想选几位最好看的伶人,陪我们兄弟两喝喝酒聊聊天,你把这里的头牌都叫出来吧。”
馆主原还带着几分敷衍,可瞧见姚砚云随手递来的银袋鼓鼓囊囊,掂量着分量便立刻变了脸色,满脸堆笑地应道:“两位公子放心,这就给你叫最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