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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张景和彻底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姚砚云,半天没回过神,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姚砚云抬眼望他,眼底带着点娇憨的认真:“还能是什么,就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吃醋啊。”

张景和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再这么聊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他强装镇定,放下碗筷道:“我吃完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姚砚云乖乖应了声“好”,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重新坐回座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公公,那晚上我还能来找你一起吃饭吗?

张景和道:“可以,但只能是吃饭,不准再胡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姚砚云闻言,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蹦蹦跳跳回了踏月轩。一路上,她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胸腔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满心都是欢喜,此刻的自己,分明就像个正陷在热恋里的姑娘。

晚饭时的氛围格外平和,张景和心里十分满足。姚砚云果然信守承诺,自始至终没说半句那些让他手足无措的奇话,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吃完了饭。

吃完了饭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等到要回去时,姚砚云便抬眼看向张景和:“公公,这天太黑了,你送我回去吧。”

不过是送她回去这点小事,张景和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两人并肩踏出房门。可没走几步,细碎的雪沫就从暗沉的天幕里飘了下来,纷纷扬扬落在肩头。出门时没想着带伞,张景和怕雪下大了冻着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满心只想快点把她送回踏月轩。

姚砚云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从前读书时,那些追她的男孩子,送她回家时总想尽法子拖延,巴不得二十分钟的路能走上两个小时,再看看张景和,这步子快得像是在赶路,巴不得一步就把她送到地方转身离开。

哎!他果然对自己没意思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姚砚云的脚步就更沉了,没过多久,便被张景和落下了一小段距离。

张景和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见她远远落在后面,便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你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

姚砚云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声音闷闷的:“公公……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张景和愣了下,实在摸不透她为何突然问起旧事。但他向来不爱说虚话,沉默片刻便如实应道:“是。”

姚砚云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又追问了一句:“那现在呢?”

张景和皱了皱眉,转移了话题:“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

姚砚云却像是笃定了一般,低声道:“我知道了,这么久过去,你还是讨厌我。”

“别瞎琢磨。”张景和的声音软了些,“我不讨厌你。”抬头望了望天,雪粒已经变成了雪花,落得越来越密,他又忍不住催了句,“赶紧走,雪要下大了。”

姚砚云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张景和的心上。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也带着颤音:“你、你说什么?”

他此刻心里乱的很。姚砚云今日的举动一次比一次出格,那些话更是句句戳得他心神不宁,他实在快招架不住了,压根猜不透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着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姚砚云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冒失,哪有女孩子这般直白地问这种话,连半分羞涩都没有。

她慌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着找补,想起不久前,给他新做的荷包,便问:“我,我说你喜欢我做的荷包吗?”

张景和这才像是被抽走的力气重新回来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77章

翌日一早,姚砚云醒后想着,张景和往日进宫,总要呆上好多时日才能出来,今日或许能同他一起用顿早饭。这般想着,她麻利地起身梳洗,踩着晨露就往望雪坞去,可刚跨进月亮门,守在院中的富贵就迎了上来,躬身道:“姚姑娘,老爷寅时初就进宫了。”

接下来的六日,张景和日日宿在宫中。虽不得见面,期间他倒是叫吉祥带回来了一些玩意给她,一次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进贡的瓜果,一次又送了套赤金头面。

打开锦盒,见里面有缠枝莲纹的点翠金簪、衔珠的双股钗,还有片嵌着碎红宝石的钿儿,姚砚云看着这些金灿灿的值钱东西,很是喜欢,嘴角的x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日午后,姚砚云在鲤鱼池边的秋千架上晃着,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富贵,漫不经心地问:“富贵,你伺候公公多久了?”

富贵忙回道:“小的今年整三十,跟着老爷快十年了。”

“那这么说,你该是最了解公公的人了。”姚砚云脚轻轻点地,秋千慢了些。

富贵却猛地摆手,声音都低了些:“姚姑娘,这话可千万别在老爷面前提!老爷最忌讳旁人揣度他的心思,之前有个小厮多嘴,还被老爷打了板子呢。”

姚砚云眼珠转了转,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他跟前轻声道:“我自然不会跟他说。不过你得如实答我几个问题。”

富贵搓了搓手:“姑娘你问,小的知道的、能说的,绝不敢瞒。”

“那你说,”姚砚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凭你伺候公公十年的经验,你觉得他对我怎么样?”

这话一问,富贵的脸竟红了,头也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句整话。

姚砚云见状,看了周围一圈,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俩,风吹不进雨打不着的,还能有人传出去不成?”

富贵这才抬起头,斟酌着道:“依小的看,老爷对姚姑娘你,是真上心。”

“怎么个上心法?你得说具体些。”姚砚云眼里亮了亮,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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