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次反击 还没开始就已失败(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一次反击:还没开始就已失败

第一次反击尚未完全发动就已经失败。无所作为的朝臣,令天子彻底失?望。

刹那间,紫宸内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宋申锡命不该绝。与王守澄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位宦官,这就是当年在敬宗时平定苏玄明、张韶叛乱立下大功的马玄亮。马氏虽然也做过神策中尉——平乱时即任左神策中尉——而且还有勤王救难之功,但此人与王守澄等人不同,他并不十分热衷于权力,为人既颇忠厚,对传统伦理道德的信仰也甚为坚定。此际,他的官职是飞龙使,这是一种很重要的使职,往往以宦官中颇承恩遇者担任,专领原来由殿中省、太仆监主掌的天子舆辇牛马之务。马玄亮是受皇上的传呼入殿议事的,正巧遇到王守澄奏报机密,宋申锡便有救了。

玄亮觉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尚无确证,就要屠戮宰相全家,这将置国家法令于何顾?他当然要表示反对。

“陛下,千万不可草率!遽出禁军,城中不乱而乱。”

玄亮说出此话只思忖了片刻,但这一会对皇上来说,简直就像熬过了一年时间一样。

文宗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暗自吁出一口长气。

守澄瞪着玄亮:“如足下之言,难道让逆贼逍遥法外不成?”

玄亮不让步:“即使申锡或有不轨,也应召宰相廷议其罪。”

文宗赶紧发话:“言之有理!明日召宰相延英廷对,共议此事。”

至此,王守澄只得罢休,他恨恨地看了马玄亮一眼,朝天子匆匆施礼便掉头而去。皇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是旬休日。本朝官员在职期间可以休假,称之为“休沐”,除节令假外,百官每十日一休假,名为“旬休”,时间是每旬的最后一天。这一日,正在休假的宰相们被宫中传唤:天子在延英殿召见,有要事相商。几位宰相得命后急忙赶赴大明宫,宋申锡不明就里,也随之来到。四人在中书省东门,遇到了前来迎候的一位宫使,这人一看到申锡便道:

“圣上所召,并无宋公之名。”

路随、李宗闵、牛僧孺都是莫名其妙,申锡陡听此话,心里先是一惊,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事情泄露了!”他极力控制着情绪。转过身来朝着延英殿的方向,郑重地抱笏叩头,行遥觐之礼。“臣不能克竣大事,罪该万死!……望陛下保重!”申锡心内是一阵辛酸,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申锡做罢,起身缓缓退下。旁边的三位宰相看着,满腹狐疑。

进入延英殿,文宗早已升座,班立者除王守澄外,尚有左右枢密使在列。殿内气氛肃然。

文宗见宰相们到齐,出示豆庐著的奏疏道:“神策右军告宋申锡与漳王谋反。”

路、李、牛三人相顾愕然,这怎么可能?接过奏疏一看,简直就像是传奇故事一般,横竖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大家心里隐隐约约地感到其中有故,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文宗的话浑无声调,有气无力:“朕已命中尉王守澄系捕豆庐著所告之晏敬则、王师文二人。”皇上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申锡等有无反状,不久自明,卿等不必惊骇。”这就是话中有话了,可这几位不知前因后果,哪里省得。

王师文是申锡的随从,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见事情不妙,立即逃亡。可怜那位晏敬则根本就不知内情,糊里糊涂地就被抓到了宫中。三月初二,申锡先被罢为左庶子,等候处理。

事情正式宣布后,朝官们都是莫名惊诧,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话,只有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觉得案子的进行有违制度,接连上疏请求将此案交付外廷司法部门审理。皇上顺水推舟,诏准其奏,可还是晚了,晏敬则在禁中已经屈打成招。

文宗再次被逼到无奈的境地,只得孤注一掷。初四,皇上诏开延英,命三师以下及各台、省、府、寺诸大臣悉赴殿合议,指望朝官的力量使事情有所缓解。

谁知宰相们使皇上大为失望,李宗闵不出一语,牛僧孺、路随的反应也很微弱,宰相退下后,案子几乎已经定谳。中午时分,其他朝臣进入延英,皇上甚至都不抱希望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