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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娘，我心中有数。”李昭容撸起衣袖，从碗柜里拿出食材放盆里，准备清洗。

洗菜盆的架子就在门口，卫临渊靠着墙，笑容满面的看着她。

“别对着我笑，你也不看看自己老成什么样儿了，碜得慌。”李昭容一脸厌恶，说出的话也很伤人。

然而，卫临渊却毫不在意。

她是个善良的人，从不口出恶言。

之所以故意这样，是想把他赶走。

他不怪她。

李昭容自己骂完人，也是一阵恶寒。

她唾弃刻薄的自己！

再一看眼前的人神色不变，仍然嬉皮笑脸的，她就有一种无力感。

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不生气，也不走。

真的好想掐死他！

“容容，你的菜捏烂了。”卫临渊提醒他。

李昭容一看，手里的酸菜捏烂了都。

她把菜当成了他！

她冷哼了声，“你看，你招惹我，便是这个下场。”

“不，我的下场还要更凄惨一些。”卫临渊脸上挂着令人目眩的笑意，“我小命都要没了，不是吗？”

“你说得对。”李昭容转身舀水洗菜，抽空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样子，最少五十岁，好丑。”

卫临渊笑容僵了僵，没有人可以正视自己瞬间变苍老。

“怎么？这就受不了？”李昭容捕捉到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心里头十分解气，“你现在五十多，一会儿六十，七十，八十，那皮肤从风干的橘子皮到薄薄的一层蚕丝，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挂风干的老腊肉，那你还才害怕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不害怕。”卫临渊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哈哈！”李昭容畅快大笑，而后自顾自忙碌，不再看他半眼。

卫临渊杵在那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皮肤肌肉一直丝丝抽痛，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呼吸不畅，无力支撑身体，背脊不自觉的越来越弯。

皮肤越来越松弛，耷拉在骨头上，皱巴巴的。

死亡之前，先得承受衰老的过程，每一点变化都被无限放大，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卫临渊有些不淡定了，“容容。。。。。。”

他往里边走，可双脚乏力，迈每一步都很困难，走得一瘸一拐的。

“行将就木，哎。”李昭容摇头叹息，实质内心乐开了花。

“容容，你不如给我个痛快吧。”卫临渊苦着脸，可怜巴巴的。

“卫大人，抱歉啊，我这会儿有点忙，你到外边等等吧，啊？”李昭容推开他，刚想把洗好的酸菜递给李老三，他却站立不稳，往左边踉跄着倒去。

“哎，你小心。。。。。。”李昭容伸手想扶，却慢了一步，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昭容忙把酸菜递给李老三。

“你怎么样了？”她把手伸给卫临渊。

“我骨头好像折了。”卫临渊苦笑，面上皱巴巴的，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老头儿。

老人的骨头脆，很容易断。

李昭容撇了他一眼，“你还对不对我的人下手？”

“不会。”卫临渊眨了眨看似单纯而无辜的双眼。

“那你还帮李昭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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