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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姬九斤直感觉一阵棘手。
同样的请求,如果换成一个美男在月光下娓娓道来,她一定会鬼迷心窍答应下来,但换成白洛泽——
好吧,白洛泽也是一个美男,甚至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美字概括。
姬九斤说不好,但她在看见他时,总是容易忽略其妖兽的身份,联想到月光、圣洁之类的词汇。
就像她有一次在雪夜见到的花树,那树满树无叶全是花,那花雪融融的,如同一团蓬松炸开的月光,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仔细一嗅又什么都没有。
她仿佛看到了,但是却什么都看不清。
她仿佛嗅到了,但是却什么都闻不到。
但是,正是因为那点心动才让她犹豫不已。
《御兽灵决》第三卷有写:……妖兽云雨期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期——在此期间,它们攻击性与戒备心皆会骤增。
同时,这也是驯化妖兽的黄金时机,若修士能伴其左右,以灵力为其梳理暴动的血脉,妖兽破关后往往会将陪伴者视作此生唯一契主,忠贞不渝。
白洛泽看上去并没有让他人陪伴度过云雨期的经历,好像对这样的常识一无所知,竟然直白、又毫不设防地将这样的机会给姬九斤。
但是,不管白洛泽怎么想,不管他是因为不知道这条常识,还是姬九斤曾经为他涂药误以为她是个好人……姬九斤是清醒的,她头脑清晰,能够进行理智判断。
姬九斤刚刚已经查看过,白洛泽的头顶数字是一个大大的[91]分。
这么高的分数,在她见过这么多人,完全称得上是最高。
这也侧面印证了,虽然白洛泽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无害、温顺,但其修为境界一定高深到她看不透的地步。
从他居住的地方、脱口而出的话来猜测,说不定还是宗门的某种人形杀器。
如果借机将其驯服的话,也许她就能拥有一个强大的妖兽了,姬九斤心头一热,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如果驯服失败的话,也有可能被察觉到意图的白洛泽气愤反杀。
除了理智方面的权衡,姬九斤心底还莫名有一股怜惜之情。
像是看到一朵纤细的花,又或者是一片飘零的雪。
她忍不住心想,这样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冰雪般纯洁通透的人,应端坐高台,置身风波外,不染凡间尘埃。
但反过来说,这样白纸的存在,被玩弄、被任意涂抹,被一点点沾染上属于她姬九斤的颜色……光是想想,姬九斤就感觉脑袋晕乎乎。
道德在左,私欲在右,姬九斤左右为难,陷入了空前的纠结。
白洛泽看了她片刻,银白兽毛突然如退潮般褪去,重新化作清冷如玉的谪仙模样。
姬九斤本就在走神,没反应过来,身下便失去支撑,直直往下摔去,短促的惊呼声还没吐出,她就被白洛泽接了个正着,整个人跌入了一个带着雪松寒意的怀抱。
姬九斤下意识伸出手撑住自己,恰好按在了白洛泽的胸膛上。
感受着手下饱满的触感,姬九斤忍不住心里大声尖叫。
这浅淡的粉色!这细腻的触感!这饱满的弧度!和她方才抚摸的冰冷兽毛截然不同,真人未免太过鲜活了。
白发、大胸、会变毛茸茸……每一点都完美的戳中了姬九斤,也让她为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而感到更加可惜。
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摩挲着手中残留的丝滑触感,木着脸道别:
“前辈所需和我预想的并不一样,我也并不想趁人而危,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大比之事,在下另寻办法。”
关键时刻,姬九斤残留的一点点道德阻碍了她。
虽然说仙人百无禁忌,但白洛泽原型可是个毛茸茸啊,要是和他那个那个的话,未免也太犯罪既视感了。
所以终究还是不行吧。
姬九斤悲催地开始思考起来:既然放弃了这种方法,那还有什么方法?如果被打倒在地的话,应该在什么时间投降?求饶怎么才能不失体面和尊严?
她没有想出对策,耳边就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喟叹声。
姬九斤神思一恍,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再次坐在了白洛泽身上。
这是什么瞬移大法,她心中的惊叹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见白洛泽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姬九斤恍惚间,觉得嗅到了冰雪的味道。
“昭昭为何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