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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现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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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稳,胖子心腔像擂着一面破鼓,双腿灌了铅,却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八栋五零二门前。

门缝里漏出靡靡之音,夹杂女人吃吃的笑:“陈哥…轻点…疼呢…”

“我的错我的错…这样呢?”男人粗嘎的调笑,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胖子耳膜上——是许虹!就是许虹!

嗡!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胖子眉毛倒竖,额角青筋蚯蚓般暴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嚼碎!拳头攥得死紧,轰地就要砸向门板——砸烂这扇门,砸烂里面那对狗男女!

冰!就在拳风触及门板的刹那,一股寒气猛地从尾椎骨炸开,瞬间冻僵了他全身——砸进去?然后呢?看她衣衫不整的丑态?看那野男人惊恐的脸?给许虹几个耳光?还是当场把那杂碎打死?!

不…不可能!里面怎么可能是许虹!他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叮铃铃——铃儿响叮当——

欢快又愚蠢的童谣,女儿挑的铃声…此刻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穿透门板,精准地、反复地扎进他心脏最软的地方。每响一声,都剜掉一块肉。

胖子眼前一黑,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模糊了一切,却把那刺耳的笑声、那该死的铃声、那属于许虹的矫揉造作的呼痛声,焊得更深、更痛!最后一丝侥幸,“不是她”的琉璃壳子,哗啦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全扎进心窝里。

“小妖精…这招舒服不?”屋内又飘出一句,浪荡得令人作呕。

“啊…轻点…快…”

轰!全身的血液瞬间被点燃,烧干了理智!破门!必须破门!撕了那对狗男女!狠揍一顿然后日晒三日以解心头之恨!什么后果!什么体面!去他妈的!怒火烧得他眼球赤红,血管突突狂跳,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拳头带着全身的重量,裹着风声,再次砸向那扇该死的门!

拳头急骤而下差点砸在冰冷的金属门框边缘。剧痛传来,胖子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不能砸…

那里面…是许虹。是睡在他枕边十来年的女人。是女儿软软叫着“妈妈”的那个女人!窗外的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地响,像无声的嘲笑。屋里的□□和这该死的宁静,割裂着他的神经。

闯进去?看他们如何仓皇遮掩那令人作呕的身体?看许虹那张熟悉的脸如何爬满羞耻和惊恐?然后呢?这个家…女儿…他该怎么面对?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对视,都是凌迟!他不敢想,也不能想。那只准备砸在门框上的拳头,抵着冰冷的金属,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砸下去是地狱,不砸…也是地狱。

难道…就这么干站着听他们在里面快活?!他还是个男人吗?!这念头像炸雷劈在头顶,胖子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跌倒。可冲进去呢?扇许虹的耳光?打断那野狗的鼻梁?!攥紧的拳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血丝渗出来,却压不住心脏被毒蛇啃噬般的剧痛——冲进去,是亲手撕开血淋淋的丑态,尊严碎得捡不起来;不冲,就是懦夫!是活王八!眼睁睁看着尊严被扔在地上踩烂!

他像一头被塞进透明玻璃罐的困兽,咆哮无声,撕咬无门!喉咙里爆出嘶哑的呜咽,却被紧咬的牙关死死堵住,化作胸腔里沉闷的、濒死的咆哮。滚烫的泪决了堤,瞬间冰凉地糊了满脸,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深渊。

窒息感扼紧了喉咙,悬空的拳头筛糠似的抖,被无形的绳索勒得快断掉。焦虑的潮水淹没了他:怕迟一秒,那对狗男女就完事了;更怕早一秒,撞见那让他万箭穿心的画面!愤怒在血管里咆哮冲撞,却找不到一丝缝隙;沉重的铅块塞满了胸腔,连喘气都扯得肺叶生疼。

他多希望这是场噩梦!可门缝里钻出的每一声浪笑,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耳膜,提醒他这背叛他妈的是真的!恨啊!恨自己瞎了眼!恨许虹把十来年的情分喂了狗!最恨的是自己!连个家都守不住,废物!

心底在疯狂泣血嘶吼:“许虹!你怎么敢?!我们的家!我们的囡囡!在你眼里算个屁吗?!”想到女儿,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完了…他知道,无论砸不砸这扇门,他小心翼翼守护的那个“家”,已经轰然倒塌,碎成了渣!

愤怒烧灼!焦虑啃噬!无能的重压像块巨石,把他死死按在这进退不得的绝境里!僵硬的拳头抬起,又颓然落下,再抬起,再落下…绝望的呜咽在喉咙深处滚动,混着滚烫的泪和冰冷的汗,洇透了衣襟。这一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到——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作为男人,他渺小如尘,无力如蚁。

离婚。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钢钉,猛地楔进他从未设防的脑海!这个家…要散了?他乖巧聪明的囡囡怎么办?!她还那么小!书包还那么轻!她的天空会不会从此崩塌?她拿着那张满分的卷子,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他怀里的样子…那画面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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