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后角逐(第1页)
第一百六十五章最后角逐
凤长歌回到长歌殿之时,就有人带话来告诉她——徐世春找她有事,她不清楚徐世春这个老家伙找她又有什么事,风日薄,煦阳映圃,小阑芍药含苞结蕊。旧巢双栖并颈,飘然又掠花翠。初春的寒意却直逼她的全身,凤长歌竟然不适应的打了个冷颤,伸手合了合披风将自己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怎么刚刚不觉得冷,此刻却是这般?
当我缓过思绪,才发现我早已步出采薇宫,青葱的树木,翠绿的蔓藤,遮盖,缠绕,摇动,低垂,参差不齐,随风飘动。陌生的环境,满目荆榛,寂寥无人,只有一湖碧绿的春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我单手拂过随风漫舞的柳条想着昨夜的刺客,他到底是谁呢,竟敢只身夜探东宫,目的为何?
这刻的宁静突然被人打扰,心里很不舒服,侧目瞧着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男子。紫绸细白袍,手工精致,青玉扳指,光泽细腻。气质凛然,英姿飒爽,皇家风范。
徐世春冷笑:“你以为皇上真心会为你放弃整个江山吗?不可能的,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杀你的父皇和母后吗?因为出战之前,皇上说了天宇必灭!”
凤长歌突然退后一步。
彷如一响闷雷直直的劈在心底,裂出一道深而黑的宽缝,焦炭一片,血痕殷然。
面上却换了淡淡笑意,清而浅的,不像是笑,倒像是墨笔画上去,弧度完美却僵硬,而那眉却是轻扬的,目光却是粼粼流转的,一动一静间,生出诡而艳的气韵,彩俑般令人心底森凉。
徐世春也惊讶于她的行为,“公主殿下,天宇辉煌的时候早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是真的为了皇上好,应该离开他!”
接下来徐世春说的什么凤长歌也没有再认真听了,她的父皇母后都是晋羽城杀的,既然如此,她怀上了晋羽城的孩子,诸般罪孽,死难弥补啊。最后凤长歌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娘娘,该是晚膳时辰了,李寿公公有吩咐下来,今夜娘娘们须同桌进食,相互熟悉认识以增情谊。”她恭敬卑谦的我在身侧用低润的嗓音细语。
凤长歌微微颔首应允,举步往妆台前坐下,任雨齐纤细的巧手为我挽髻梳妆。
玲珑金凤,环佩璎珞,名贵首饰皆一样样的加诸于凤长歌的身上。望着镜中致雅高贵、娇媚柔腻的自己我再次楞神。
“娘娘你真美!”这是雨齐在为她梳妆时唯一所说的话,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人称赞着她的美貌,从前是在皇宫,现在是大挚。她已经分不清楚他们是假意奉承为谋得私利来赞美她,还是真如他们所言。久而久之她已经不愿再费神去猜想其真假,现如今我对雨齐的话又起了猜想,她这句话仿佛另有深意,待想细问,终是未开口。她只是一个伺候她的宫女而已,她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缠。
不出半个时辰,雨齐已为凤长歌挽好柳髻,细心傅粉施朱,还挑选了一件名贵的紫菱金丝绸裁剪而成的衣裙为她披上。凤长歌多次对着铜镜上下打量自己,总觉得很是不妥。
立即将耳上摇曳生光的金宝翡翠耳坠卸下,然后将发梢上的花钿珠翠取走,最后脱下那身耀眼眩目的赤紫百褶凤裙。
雨齐则是用奇怪且复杂的目光深锁着凤长歌的一举一动问,“姑娘这是何故?”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拾起被我遗落在地的衣裳,后将妆台上散落那零零碎碎的首饰珠钗收进妆盒内。
“太引人注目。”凤长歌走至衣柜,取出一件普通淡绯色的小褶素裙穿上,一件首饰也未佩带,只是拿起一枚小巧的百蝶花钿斜别于髻侧,再次打量镜中的自己才安心的离开妆台。
凤长歌看着镜中人,那娇艳之色清晰可见,但是和十一年前相比,已经略微减分了。岁数的增加使她的面容增加了皱纹。她如今的年纪在三十左右,发质却已大不如从前,眼角有着明显的皱纹,白皙的皮肤上透露着沧桑肃寂,锐利精细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她修长润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面容凝脂,优美的粉红色薄唇邪笑着上扬,“要离开了……”
由青血组织打开了北堂玄的牢门,一路跌跌撞撞出来,外面士兵虽多,却都紧张的围困拦截北堂玄,就算有人看见他,北堂玄一手打死了那狱管,他的武功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被这些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长歌,等着我!
这一下竟然给他就这么连滚带爬的顺着杀出来的路,到了宫门之上。
凤长歌一步步登上城楼,望着眼下的一切,她有些嘲讽的笑起来。
城墙上叶蓁曳地的衣袖在风中摇摆,痛哭失声。
凤长歌神色清冷,冷冷瞪了晋羽城一眼。“晋羽城,你还在玩我!耍我!欺骗我!”
“小丫头,我没有骗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凤长歌绝望的闭上双眼,苦涩的笑:“晋羽城,从一开始你就利用我,这次你还利用我灭了复国天宇,你告诉我,你还想干什么?”
“我永远忘不了皇兄坠楼的那一天,在这里的每天,和你接触的每一下,都让我感觉罪孽深重、恶心至极!”
“不!小丫头,你怎么……”可以?晋羽城心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