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非表面(第1页)
第一百五十九章绝非表面
太多的人命,为什么他们总是可以这般轻贱。
她总是试图去救人,可害死的总是更多人。
就像十皇子,她若是没有去救,兴许事情总会有些不同,铃木不会死,铃木的家人也不会,三皇子也不会,因十皇子之死而牵连的一干乳娘宫婢也不会死。
真的,太多。
她甚至想,她救人是不是救错了么?
仿佛那些人的命,不算做命。
凤长歌强压了一下气场,“上官丞相以为,拿一些奴才的命,能威胁到我?”
上官飞动了动,从案桌上小盒子里头拿出一卷黄布,又恭敬延伸到她眼皮底下,只道,“念妃不如先看了这遗诏,再告诉老臣您的新打算?”
遗诏。
凤长歌眼皮跳的厉害,不由的想起六念妃给她念的那份赐婚遗诏,心底一沉,见上官飞眼中似乎没有任何精谋算计,凤长歌才敢有勇气打开这份遗诏。
“不是……”凤长歌猛的睁大的眼睛,看着布上誊写的内容,手指几乎要掐碎这块布,可她知道这黄布质量太好,“这份不是赐婚,这是、这是……为什么,晋羽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天宇,为什么要争对我,为什么给了天宇所有一切,却又要亲手毁掉!”
你不觉得这么对天宇,太残忍么。
遗诏,又是遗诏。
凤长歌双眼布满了血丝,几乎是痛恨这份东西,一份赐婚遗诏,再加上这份,晋羽城,你到底留了多少份,偏偏都只争对她冥凤长歌!
上官府门前。
上官荣抬头,见到前头高举而来的金銮驾车,一时之间竟也没料到,此刻也已来不及去召唤府中所有人,只带着门前的家仆拜倒,一片高呼万岁的声音。
上官世春与加昆随即也跪倒。
紫色的人影从上方下来,只单单站在上官荣前头,温和道,“上官卿家病在榻上,三日未上早朝,朕深是担忧,方好从蔺府过来,便也顺道过来看看,朕可有打扰?”
上官荣捏了把汗,“皇上亲临,是上官府之荣。”
可心里却道,这皇上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到底是为谁而来上官府,这里头跪着的人怕也是有些人知道的。
倪开营也已多日未上朝,也是以重病为由,皇上去看望并不稀奇,倪开营似有退位离朝之意,而皇上一直未同意,去蔺府怕也不止探望,更是想劝说倪开营留下来,毕竟蔺家一走,朝堂之上,上官氏一族最大!
加上今日这次,皇上可是亲临蔺府三次,而如今,是头一遭来上官府,上官荣也不知皇上此刻来是上官府之荣,还是上官府之灾。
那凤长歌念妃……
“听说朕的姑姑,似是被上官卿家寻着了,还被接来了上官府,多日未见姑姑,朕确是有些想念。”
书房。
打开书房门时,凤长歌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蜕变,整个人有一瞬不稳。
外头偶有微风传送过来,蓝天布幕,很是清亮。
上官飞病着身体,并未送她出来,她以为这场谈话时间会很长,上官飞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劝她离开皇上,很意外,他直接奔说重点,仿佛知道自己寿命不长似的,用最短的时间,说最重的点。
她仍记得他最后一句,“老臣只是谨遵先帝遗诏!”
她有点乱了,不知此刻该怎么做。
晋羽城之前让她离宫,是给了她机会活着,六念妃说的对,她如今是活该又跑回来受死,晋羽城杀她还是对她下毒还是想让她嫁其他人,她都不在乎,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天宇,不能连累天宇。
坐上那高高的帝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如若被摔下来,那很惨的,她不能毁了他已得到的东西,更不能,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