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岌岌可危(第1页)
第一百零三章岌岌可危
云连其实是一个博古通今的人,他精通历朝历代每一个皇帝的所有小老婆,甚至包括微服私访时有了一夜的却没来得及娶回去的。
云连的看法是,家事影响国事,国事就是天下事,而皇帝的家事,基本上都是小老婆们搞出来的事。其实只要皇帝不娶小老婆那就没事,但这对一个皇帝来说实在太残忍,皇帝觉得不能对自己这么残忍,于是选择了对天下人残忍。
云连的思路是,和谐了皇帝的小老婆们,就是和谐了全天下,此后,他一生都致力于如何和谐皇帝的小老婆。
除了这件一生的事业,云连还有一个兴趣,那就是写小说。但这个兴趣让君师父很不齿,君师父希望他能成为一个享誉一方的剑客,只要他一写小说,就会没收他的稿纸并罚他抄写剑谱,于是他只好把文学和武学结合在一起,在抄写剑谱的过程中进行小说创作。
基本上没人想得到这其实是四句剑谱心法“极寒阳时正,独坐寒冰床,赤身面朝北,气行内周寰”。后来,云连成为了小说写得最好的剑客和剑术最高强的小说家。
完颜朗逸和她并肩而行,自始至终未曾多言,这时随口道:“看这女子形貌打扮不像中原人,倒似是胡女。”凤长歌摇头道:“我不知道她的底细,只知道她在长门帮中地位特殊,他们在漠北也好像拥有不小的势力。”完颜朗逸道:“自东突厥归降,这些年越来越多漠北和西域的胡人来中原经商,如今在天都已不稀奇。不过这些外族人习俗各异,很多不通天朝律法,时常招惹是非,这胡三娘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这问题若不解决,日后难免会成麻烦。”
凤长歌在路上便见到许多异族人,对天朝的繁荣颇为惊叹,心有所感:“说起来往来通商也是互利互惠,各国皆来贸易,说明天朝盛世吸引他们,越多的人来,越多的货物交往,便会越加造就天朝的兴盛。暂时的混乱总会慢慢趋于融合,归根到底还是好的。固国本,通四境,则长盛而不衰,其实商旅贸易远比战争更容易控制一个国家。”
完颜朗逸停下脚步向她看来:“这倒是少见的说法。”
凤长歌笑道:“我随口说说,你别见怪,人多杂乱也确实难免。”
完颜朗逸点头道:“此事当设法引导疏通,使得各族和睦共处,往后朝廷也该留心。”
这时夜天漓自别处牢房走了回来,一边笑一边道:“天舞醉坊的姑娘竟也被羁押了,里面一群莺莺燕燕哭哭啼啼,大牢里可少见这样的风景。七哥,我说一句情,不相干的人便莫为难她们了。”
完颜朗逸失笑道:“十二王爷是天都出了名的护花使者,你既开口,这个面子我如何不给?放心,她们说起来也就是受了连累,里面并没有几个真正与案子相关的,很快便会放回去。”
“七哥怜香惜玉。”夜天漓笑说,“这案子打算怎么办?”
完颜朗逸道:“京畿司毕竟是五皇兄职辖,我不过因他带兵暂代其职,这样的案子,还是应等他回来最后定夺,除非,父皇另有旨意。”
凤长歌闻言轻轻蹙眉,完颜朗逸看了看她,却道:“你放心,我经了手的事,便有始有终。何况这是输给你的,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凤长歌目光在他眸心停留了片刻,垂眸道:“我还是那句话,多谢。”
面前明亮而柔和的眼神依然会灼得心底烧痛,她恨自己没出息,可以从容凝视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唯独除却这一模一样的温柔。他的眼睛会让她想起醉梦之后落空的痛楚,那样深切的痛楚,会在心底不知不觉蔓生出荆棘刺丛,逐渐将人带入窒息的深渊。
想忘而不能忘时,才知道漠然底下埋藏的记忆原来早已深入骨血,每一次触动都是撕心裂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在晋宁皇朝口口声声说杀无赦而痛下杀手的时候,内城的拾花酒市里却歌舞升平、香风阵阵,一派纸醉金迷之色。美人腰肢如柳,肌肤如玉,娇声媚笑,玉臂**,“辛苦”了一天的晋宁元老们,在这里卸去了白日里的儒雅衣冠,放浪形骸。
门外积雪树挂,丝绦飘扬,各色彩灯高燃,上元佳节,举国同庆,包括这些浪迹风尘的女子。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突然踏碎了徐世春的胭脂美梦,雪白长须却仍显清俊的耄耋老者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睛,挥手屏退了身前身后围绕着的十多名艳妆女子,女子们闻言齐齐整好衣衫,半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地跪退而出。
徐世春端起茶盏,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靠在软榻上。
香炉里香气袅袅,团团熏香在上方轻轻飘散,形如细龙,竖直而上,隔着它们望去,一切都显得有几分迷离。
房门外响起了下属恭敬的声音,“大人,宸王殿下来了。”
也该来了,老者眉梢淡淡一挑,比他预计的早了点,白白浪费了玉娘的一场费心讨好。老人声音低沉,缓缓说道:“让他进来。”
房门侧开,一身样式简单,朴素到几乎不像一个王爷该有的月白色长袍闪进拾花酒市的天字第一号包厢,晋羽城面色阴沉,没头没脑地开口道:“为什么?”
徐世春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双眼微眯,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
晋羽城眉头轻蹙,墙角的烛火噼啪爆出一丝火花,时间静静流逝,他才说出来一句话:“徐世春,你说说看。。”
“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分个是非对错的,殿下,臣下一直以为您从小就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