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祸不单行(第1页)
第八十四章祸不单行
“有些人的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差,”
北堂玄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凤长歌,凤长歌发现自己的头被布包子起来,北堂玄赶紧阻止住了凤长歌接下来的动作,“别动来动去的,听话。”
北堂玄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了起来,也许是她受伤的缘故吧!凤长歌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她惊喜的笑着。
云连瞅着凤长歌的头发,将她上下左右的看,半晌皱眉道:“这半年多不见好像瘦了?”
凤长歌昂着头,试图拍掉云连的手,“痛啊!痛啊!你这老头快给我松手!”
“不是说好了作我的徒弟吗?”云连有些生气了,双手不自觉的插起了腰,流黄色的衣袍随着风猎猎而飞,看起来意气风发。
“北堂师弟,殿下虽自幼生于草原上,但体质不如你们这些习武的孩子皮实,你的微薄医术,在这方面也没有江湖游士有经验,这万一要是天花,不能轻忽,我看还是让齐先生去一趟,快去快回就是了。”
北堂玄默然不语,不方便再反对,只把浓眉皱着,北堂少爷还在摇头,一边摇一边盯着房间的方向去看,凤长歌已经决然把齐风皓推了出去,北堂玄叹口气,牵过自己那匹越马,道:“只好烦劳先生辛苦点,快去快回。”
齐凤皓留了一包药,道:“这是我研制出来的万灵丸,对大多数毒药都有效果,你们留着。”
三人都应了,看着齐风皓匆匆离去,凤长歌握握踮起脚尖看齐风皓远去的北堂玄少爷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别说未必是天花,就算是,云先生出马你还怕什么?”
北堂少爷沉思了一会,也拍拍她的手,道:“你在,大家都在,便什么也不怕。”
凤长歌一怔,轻轻笑起,握住他的手,道:“放心,都在。”
北堂玄出了帐,顺带便去看了火头军,大锅里煮着热腾腾的野牛肉,那种气味在中原人闻来膻味冲鼻,草原汉子却都扑在锅边口水直流的说香啊香啊。
很多同门以为凤长歌是受不了每天缠着纱布去药桶里泡四个时辰,其实不然,泡澡有益身心,只是泡完之后还要裹着湿哒哒的纱布等待它自然晾干,凤长歌觉得这是令人痛苦非常的。这种痛苦随着大气温度的降低而成反比例增长。
后来,凤长歌想,所有不世出的英雄们在成为英雄的过程中,总是受到他们师父别出心裁的锤炼,云连师父必是借此锤炼凤长歌的毅力和决心,想通此处,即使户外结冰的寒冬腊月,凤长歌也咬牙坚持,且从不轻言放弃,哪怕因此伤寒。坚持了半年,经过反复感染伤寒,凤长歌的抗伤寒能力果然得到大幅提升,和云连师父一说,他略一思索,回答:“啊……我忘了告诉你澡堂旁边有个火炉可以把你身上的纱布烤烤干了,哈哈哈……”
听北堂玄说起,云连师父是君禹教宗主。君禹教得名于君禹山,君禹山在陈国境内。据说开山立教的祖宗并不姓君,而是姓王,出身穷苦,父母起名王小二。后来王小二祖宗从高人习武,学成后在君禹山上立教,但总是招不到好徒弟,一打听才知道,别人一听说君禹教宗主叫王小二,纷纷以为这是个客栈伙计培训班,招的徒弟学成以后将输送往全国各地客栈从事服务行业。王小二祖宗迫于无奈,只好请了个附近的教书先生帮他改名,教书先生纵观天下大势,表示慕容、上官、南宫、北堂、东方、西门等大姓均已有教,东郭和南郭这两个姓虽然还没立教,但容易对品牌造成稀释,效果就跟大白鹅麻糖怎么也干不过大白兔麻糖一样。倒不如就地取材,跟着君禹山,就姓君,也可以创造一个复姓,姓君禹,但考虑创建复姓要去官府备案,手续复杂,不予推荐,还是姓云最好,而且云这个姓一听就很君子,很有气质。王小二一听,心花怒放,从此便改姓君,并听从教书先生建议,将小二两字照古言直译了一下,少双,全名君少双。王小二化名君少双后,果然招收到大批好弟子,从此将君禹教发扬光大。君师父正是开山祖师君少双的第七代后人。
北堂玄闻着那种味道,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在山坡后捏着自己脖子强咽干酪的魏将军,这种气味特别浓重的草原食物,将军也是不习惯的吧?
“北堂玄……”
“你的安全,最重要。”北堂玄平平板板的回答,一闪身已经掠了出去。
精选出来的三百夜行士已经由北堂玄率领着,在帐外等着凤长歌。
抬头看看天色,夜色幽冥,草原上有迷蒙的雾气在流动,云连走的时候推测说今日夜间有雾,正是行动最好时机。
前方乱草丛拨开,一条小道迤逦深入,直入山深处。
人们目光灼灼,等着凤长歌军前动员,凤长歌却一句话不说,只无声将手掌向下一划,劈向白头山!
她动作劲健有力,杀气凛然,黑暗中黑色衣袂一闪,像一道森凉闪电劈落!
每个人都被这无声动作里的决然和凛冽,激得热血与目光同沸!
雪光一亮,北堂玄双刀一挥,当先奔了出去。
三百多人成长蛇阵,武器全部漆成黑色,着紧身黑衣软底薄靴,腰间束着长绳,微微弯腰屈膝,在草间小径上快速前行。
黑暗中一道道黑影如风行草上,流波般掠过,衣服摩擦长草发出唰唰声响,和远处呼啸的风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凤府没有任何响动,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整个大门紧闭着,也没有护卫把守,看起来实在诡异。
凤长歌着了黑衣,也不怕会暴露,即便暴露,以她现在的修为打过凤府的那几个只会花拳绣腿的侍卫!话不多说,凤长歌径自翻了进去,身后的北堂玄动作比凤长歌更快,
凤长歌圆睁眼眸,似是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阿越——”
凤亮为的尸体冰凉而僵硬,凤长歌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去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整个凤府没有一个活口?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凤长歌浪**游子一般游浪在凤府之中,阿越嫣然一笑,将手中的书信轻轻塞到了凤长歌的衣袖中,为了以防万一被人看见,她靠的特别近,以至于可以让凤长歌完完全全看得清楚她脸上的毛孔和沾染的血丝,阿越身中数剑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但是为了那准备十年的霸业,她一直死死吊着那一口气,不愿放弃:“小姐……小姐,这封信,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看完后让它消失……”阿越浅笑着,满足的让自己飘起,这人间太过沉重,她再经不起一点尘埃的压迫。
这一生苦心绸缪,这一生强自隐忍,都只为等待这最后的决然结束,来成就悍然的开始,等着那一抹黄昏地平线,沉了谁家的皇朝旗帜。
她累了,以后的事,就交给继续行走的人们吧。
终可含笑归去,坦然去见郡主他们了……
哦不……还差一点……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