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酝酿事件(第1页)
第六十五章酝酿事件
“在下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叫云艺。”那穿着流黄衣服的男人十分有礼貌的向凤长歌作揖。
“黑涯。”黑衣人倒是比较少活,两个手直直的放在身体两旁。
凤长歌看了一眼身旁的北堂玄,两个人的目光正好重合,凤长歌不好意思的转开了目光,我的天啊,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凤长歌嘘了一囗气,
那个穿流黄衣服,叫做云艺的男人冲到凤长歌的面前:“不如?你认我作师父,我便放下身子,教你两招?”
凤长歌置若罔闻,停也不停。
腰上突然一紧,身子已经被人抱住,有高雅的男子熏香逼人而来,随即听见身后那人嚷。
“你是我内定的徒弟了,你不许走!”大叔,说好的矜持呢?凤长歌哭笑不得,怕是自己又摊上了比北堂玄还难缠的人了!
门开一线,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直奔她面门,凤长歌百忙中扭身错步头一偏,乌光夹着劲风险而又险的从她耳侧擦过,带落几缕鬓边发丝。
注视着发丝悠悠落地,凤长歌苦笑一下——原来是飞剑。
只是这一闪间,她体内时刻熬煎着经脉的灼热气流,突然微微凉了几分,透骨的舒适,凤长歌眯着眼,感受那难得的轻松。
“用心点,要说今天可是我和师兄两个救了你,该怎么感谢我们呢?”那个叫云艺的男人话是最多的,相比之下,黑涯就比较沉默了。
门里传来轻咳声,似是不满她反应太慢,凤长歌这才进门,黑暗扑面而来,屋内无灯无光,角落里坐着宽袍黑衣人,戴一张乌木面具,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一体,别说不辨男女,连想看出那里有个人都很困难。
见凤长歌进来,那人抬手,对屋角一个炉子指了指,凤长歌二话不说就提了一桶水,倒进炉子中,炉子里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的气味,凤长歌自幼便由凤夫人亲自教导,医理也多有涉猎,熟知人体经脉穴道和各式药物,却也辨不出这炉子里熬的是什么东西,事实上,除了第一天的甘草五加皮大罗金仙回生丹,后来每天熬的草药,都无法辨明是何物。
凤长歌耐心的调控着炉火,时不时开盖看看火候,接受那难闻药味的冲面洗礼——这也是这人的古怪要求之一。
那人媚然一笑,一掠鬓发,风情万种的点点头,“好好干,我的好徒弟!”
凤长歌对云艺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啊?她明明是被迫接受!
微红的雾气从壶中散发,扑到脸上,竟然是微微的凉,带点辛涩味道,凤知微不知不觉吸一口气,觉得心神舒爽,体内热流突然欢快的流转起来,却不复以往的灼烫,温存而熨帖。
她沉迷于这奇特感觉,一时舍不得离开,正喝了几口,冷不防那穿着流黄衣服的男人一抬手,恶狠狠将一个东西砸过来,凤长歌一让,一回头看见黑衣人目光闪烁,眼神颇有几分古怪。
她愣了愣,这才低头去看手中东西,却是一个破烂得连封皮都掉了的册子,打开看,是一本杂记,作者字写得不怎么样,笔意却飞扬睥睨,用词新奇有趣,不同于当今语言,内容囊括武学、游记、政治、经史各方面的感悟,写得杂乱随意,却字字珠玑,凤长歌随意翻阅,越看越心惊,目光突然在某一页上凝住。
这是一个极负盛名的武学秘籍。《灵活行经》在天宇时清八年时期流落武林,因而引起纷争,后经欧阳极为所得。欧阳极逝世后将《灵活行经》交于师弟童骆埋藏,在被邓霍岑得到后,又遭李重文偷得下卷经文,最终在机缘巧合下为郭靖集得上下两册,并成为除作者非忽外修炼最全的人物。曾将部分《灵活行经》刻在萧箖山的石壁中,后为大挚王朝宁氏皇族习得。
凤长歌将册子翻来翻去,左右看着,“拿给我是干什么用的?”
“去,毁了凤云雪的容貌,也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气!”
凤长歌的眼神一定,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上,背后,云艺也微笑负手而立,深深凝注着她的背影。
北堂玄回身,眯眼遥望黑暗尽处,那个敢爱也敢恨,敢接受也敢面对的女子的窈窕的身影已经完全淹没在夜色里,她怀剑、束发、携着一身利落和杀气,奔向那个外表道貌岸然内心龌龊自私的堂皇门第,奔向给自己造成伤害和侮辱的人们,准备着,刀起,刀落。
月色清凉,那男子长衣飞散在夜风中,带着点不经意的笑,但却比常人多穿了两件外衣,他,今天真是受伤了!
高阳侯府。
“人生多羁绊,世事苦磨折,快意恩仇事,又能有几人……”良久,一声轻叹,淡淡散于迤逦夜风之中。
“侯爷您老当益壮,风采令人心折哪,呵呵呵……”
“中书令大人更是高人风范哪,哈哈哈……”
牛油蜡烛高烧的高阳侯正厅,一对老头含笑相对,揖让文雅,言来语去,满嘴跑着没有营养的客气话,一来一往数百回合,仿佛完全没有看见深浓的夜色,和底下接连不断打呵欠的弟子。
“来来……侯爷,再试试我们玄元山特产的碧春茶。”
张缮旭悄悄掩袖,借着斟茶之机,打了个不着痕迹的呵欠。
高阳侯莫圣胥他已经陪客陪了很久,晋宁国的中书令大人虽然年纪老大一把,却是精神矍铄得很,硬是东拉西扯了几个时辰,三更已过,居然也不思睡眠。
莫圣胥衣袖掩着面,眼光不耐烦的在底下梭巡,眼光突然捕捉到从厅侧门溜进来的心腹仆从,不由一怔。
这小子,不是叫他去看守生病的外孙吗?怎么这么神色仓皇的回来了?
莫圣胥一个念头没转完,边门处红影一闪,出现的是儿媳妇凤云雪,她依旧是一副神态高贵骄矜,倚着门框,缓缓整理自己衣袖,面色如常,可是老狐狸莫圣胥看来,却觉得这儿媳妇双眉之间,隐有担忧之气。
将茶盏举得更高一点,挡住自己的眼神,莫圣胥在心中暗自嘀咕,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两个人都神色不对?
不过此时也不是询问的时辰,何况以张缮旭的身份,就算莫圣胥也不好过多教训,当下只有打起精神,继续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