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年头上班的哪有不疯的(第2页)
望著略显沧桑,形容憔悴,衣衫襤褸的程道,朱標上前將其扶起。
“程侍读,苍老了许多。”朱標语气温和。
他虽然和程道不熟,但是见过面的。
侍读的职责之一,便是为皇室成员,讲解经书典籍以及歷史文献。
或许是因为他是举荐的缘故,程道讲学的对象是尚且年幼的皇子们。
而非他这个太子。
讲学时间,也只是偶尔。
自从科举被废止后,加上国子监日常博士人数足够,侍读就从讲学,更多偏向於协助修史。
加上翰林院学士被连杀三任,翰林院无人管理,程道便成为了管理者。
讲学日常,便更加稀少。
“一夜惊惧,不碍事。”
朱標自然也清楚。
翰林院都是些文官,突然被抓到锦衣卫詔狱里,状態不好是很正常的。
母亲病逝,自己父亲也一夜苍老了十几岁。
而后,朱標便示意程道坐下。
毛驤则是站在了朱標的身侧。
时刻保护朱標的安全,朱標若是出意外,他都得陪葬。
“程侍读说要供出孙修撰的同党,还指名道姓,只告知於我,这是为何?”
然,程道瞅了一眼旁边的毛驤。
轻声道:“太子殿下,能否暂时让指挥使大人出去?”
没等朱標回答,毛驤便目露寒光的盯著程道,手放在刀柄,只要稍有异动,隨时出鞘。
居然还想要独处?
毛驤严重怀疑,这狗东西,是不是想要对朱標不利,然后拉著他陪葬。
朱標闻言,沉吟片刻过后,最终选择了相信程道,对著身旁的毛驤吩咐道。
“毛驤,你且出去。”
殿下!”毛驤急道:“此非规程,卑职岂敢让您身旁无人护持?倘若有半分闪失,陛下若知,卑职项上人头落地不说,卑职更是罪该万死啊!”
可朱標却执意道。
“毛驤,你是觉……孤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
“孤自认体魄不及秦王、燕王他们驍勇,但若连一个风烛残年、一生只知钻研典籍的儒生都抵挡不住,反遭其刺……”
朱標顿了顿,语气转冷:“那孤这储君,未免太过无用,何以承继祖宗江山之重?”
他深知自己体力不如父皇,不及皇弟们强健,若面对魁梧凶徒,他绝不会大意。
但眼前这程道,枯槁虚弱,行路都颤颤巍巍,怕是连一柄刀都难以握稳。
自己年富力强,若被这等老翁所伤,岂不是天大笑话?
毛驤还是有些担心。
“可刀剑无眼,您贵为储君,不容有失啊。”
“现在不是汉唐之时。”朱標略带感慨。
唐宋之时的文人,多有能仗剑卫道者,文武未尝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