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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给了他们道路,实则依旧是落于纸面。
但是……
朱瞻圻反思了自己一秒,就立马散发出些许的杀意,他是好日子过惯了,老爷子和在座的宗藩,也不可能亲自体验底层宗亲的日子,有所疏漏在所难免。
朝臣呢?满朝文武为何一言不发?
百姓是民,没有爵位的宗亲就不是民了?就不值得他们发言了?
朝臣不能给君王查漏补缺,那拿朝臣来干什么?消耗国库的吗?
朱瞻圻能想到此处,朱棣和其他藩王,当然也能。
朱瞻圻不内耗,难道其他朱家人,就很内耗了吗?
“我朱家子嗣都是老实人,要我说,保不准是某些黑心肝儿的官员针对我们藩王设的局!”
代王朱桂率先对着官员大声怒骂,实则心里没底。
他对自己和自己儿孙什么模样,心知肚明。
晋王府虽然比他在山西就藩更久,毕竟他原先封地在豫州,大同是洪武二十五年才改封的,但老三这个第一代晋王比他死得早啊!
且老三儿子们,为了王位可争得厉害,现在的晋王就是“后来居上”的,原先的第二代晋王,朱济熿的大哥朱济熺,斗败了还在守陵呢。
而他三嫂,朱济熿的嫡母,还被朱济熿下过毒,朱济熺的儿子也被朱济熿软禁,晋王府内部乱着呢。
论对山西的掌控力,一个二代侄儿,如何能与自己这个一代塞王相比?何况自己把控着北部互市沿线。
这辈子,虽然他在关键时刻灵光一闪,替老四爷孙俩背了个锅,没有军令就突发的灭族了女真。
但明面上,他还是被禁闭的状态。
要是这种走私再与他有牵扯……虽然这辈子肯定还没有牵扯,但万一让老四这爷俩,借此机会连出海外封的机会也不给他,那如何是好?
毕竟……这爷孙俩能当皇帝,心肝儿只会比他更黑。
【于是,有意走私的商人,瞄准了这些一眼就看着好骗的宗藩血脉。】
【这里得补充一下,明朝的宗藩制度中,亲王俸禄一万石,郡王就只有两千石,再往下,镇国将军一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
且都是发给亲王,由亲王一层一层的分配下去。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上面的宗亲越吃越多,下面的宗亲,越吃越少。
故而,能被高利润吸引的宗藩子嗣,绝对不会只有未袭爵的年轻人。
郎有情,妾有意,双方很快就勾搭在了一起。】
宗人令楚王出列请罪,朱棣摆摆手,“非六弟之过,待天幕结束,再行讨论。”
朱棣冷冷地扫过一众臣子,终究是心思太多,还是得重新培养年轻人。
【要说的是,山西的藩王,除了永乐年间改封至潞州的沈王,可都是老牌的塞王字号,再是被调侃养猪,这些老牌塞王的底蕴和在当地的能力,也不是当地普通官员,能轻易影响的。
像伊王朱颙炔那样管不住长史和太监这样的话,换到晋地,那藩王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所以,这样的走私行为,只要藩王用心,底下的人根本瞒不住。】
山西,陕西,甘肃等地的藩王,纷纷请罪。
天幕说的只有山西,但山西陕西……
他们没一个能逃得掉。
尤其是代王,面色最是难看,晋王一脉已经是小辈继承王位了,有些疏忽和无能还说得过去,但是他……
他可不会认为,承明二年,他就已经去世了,他身体素质没那么差。
但这就更糟心了。
沈王虽然被排除了塞王行列,却因此无比安心。
【最先知道的,是代王朱桂。】
代王闭眼,完了,真的完了。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