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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禾看着他又在摸烟盒,手疾眼快把打火机抢过来:“少抽点吧哥,你这样我看着心里毛得慌,这样吧,你要是怕软妹误会说不清,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你要相信我这张嘴,就没有我说不动的人。”
宋嘉禾说完低着头点开手机在列表里翻找,还没拉到首字母“R”,结果下一秒眼前的人“咕咚”一声栽在桌子上-
阮芒被门铃吵醒的时候正在补觉。
她过了好几天颠三倒四的美国作息,之前是晚上不想睡,现在成了彻底睡不着,好不容易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得也不踏实,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堆砌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窗帘拉上,周遭一片黑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是明显感觉偏头痛。
阮芒好不容易踩着拖鞋摸出去,打开一道门缝,记忆动作比脑子反应快,直接把手伸了出去。
等了好几秒也没有外卖递过来,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压根没点外卖。
阮芒慢吞吞想关上门,这时候门外探进来一截手臂,抵着把门给推开了。
倪风凝焦急的声音传来:“软妹?你在家啊?这孩子,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咋不理我呢?”
倪风凝进来之后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阮芒像只霜打的蔫了吧唧的小茄子,没精打采的,唇色很淡,一脸倦色,应该是刚睡醒,眼睛也红红的。
倪风凝第一反应是阮芒生病了,伸出手掌心贴合着她额头量了量,冰凉凉的,没有发烧的迹象。
没等她放下手,阮芒突然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声音哑哑的:“呜呜呜凝凝……”
倪风凝傻眼了,她和阮芒穿裤衩起认识,小姑娘一直都是小开心果,消化能力超级强,属于苦中作乐型选手,小学忘穿校服被班主任拉到门口罚站,一整排小朋友个个苦大仇深愁眉苦脸,人家能屁颠屁颠溜出去抓蝴蝶。
心理素质无比强大,除了年初的时候被陈女士的相亲局折磨,除此之外,没见过她丧气过。
倪风凝也是头一回见阮芒这么反常,站在玄关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揉了揉她脑袋,试探着:“谁欺负你了?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倪风凝身为情场老手,不难猜出来是和男人有关。
她原本想得很多,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十万字狗血小剧场,什么人模狗样的邻居其实脚踏十八条船的渣男这种。
结果阮芒只是摇头,说都没有。
阮芒把和江楷熠见面的事情简单和倪风凝说了一遍,倪风凝站在小姑娘的立场上,试探着理解了下:“你是怕他真的和江楷熠说的一样,对你的感情,呃,不那么纯粹?”
倪风凝尽量把话说柔和,怕伤了小姑娘的心。
阮芒抱着膝盖,脑袋垂下去,半晌,慢吞吞地说:“不是,我不相信江楷熠说的,一个人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出来,有些相处的细节不是随随便便能装出来的。”
倪风凝虽然没怎么和裴时樾相处过,但是想想之前旅游的时候,各种小细节,这人也确实满眼都是阮芒,这要是爱情骗子装出来的,那他段位也太高了,她不信真有人演技这么精湛,还当什么社畜,直接打包发配去演戏得了。
再换句话说,有爱情骗子反过来给人当牛做马的吗?
阮芒慢吞吞接着说:“他这人对我其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他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和我说,他的烦心事,他纠结的点,他正在经历的不好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想象中的一段感情里,两个人是可以相互依靠取暖的,但他好像一直把我往外推,所以我感觉没有安全感。”
阮芒偏过头,看向倪风凝,黑漆漆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凝凝,我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很矫情。”
倪风凝认认真真想了想,好像确实每个人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站在她的视角上,男人不愿意在女朋友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可能只是为了点儿面子。
但不同的人相处会产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感情的事谁又能说个准呢?
倪风凝伶牙俐齿这么多年,第一次语塞,还是在她擅长的感情领域。
倪师傅觉得挫败,她磨磨蹭蹭半天,只能苍白地安慰一句:“软妹,谈恋爱呢还是要靠沟通,说不定你们说开了就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头,他要是对你有一丢丢不好,我们立刻给他踹了,我晚上就带你去补货。”
倪风凝还在组织语言,就看见阮芒拎着茶几上一个啤酒瓶晃晃悠悠站起来。
倪风凝惊了:“别啊软妹,咱冷静点,违法的事情咱不干!”
“没有,”阮芒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找个开瓶器,我自己在家不敢一个人喝,怕晕过去没人打120。”
阮芒在客厅溜达一圈,开瓶器没找到,手机响了。
倪风凝问:“是不是裴时樾?接了吧,跟他好好聊聊。”
阮芒低下头看了一眼,有点意外:“是不他,是他朋友宋嘉禾。”
纠结了几秒,阮芒还是接通了,她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谁在医院?!”-
宋嘉禾只有在高考体检时看见班里有同学晕血直挺挺倒下去,当时就给他留下了深重的不可磨灭的阴影。
所以看着裴时樾倒在桌子上,他魂都快被吓没了,120还是烧烤摊摊主帮忙打的,等车来了直接连着他一块儿打包送到了市中心医院。
脸着桌面,还好没给摔破相,上车之前宋嘉禾还特意留意了一下。
宋嘉禾在医院病房外拉着小护士:“医生你快救救他,我哥们这么年轻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