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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认识松松起就没对人家有过一丝一毫非分之想,更没想过会隔着网线跟人家谈恋爱。
隔着网线喜欢一个人对他来说也太不现实了,喜欢什么,喜欢对面热情似火的文字和情绪价值吗?
阮塬青当然毅然决然拒绝了,他想的是,如果小姑娘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给妹子点过几次外卖,知道妹子家的地址,在隔壁省,不算太远。
于是他问妹子,要不要面个基,如果她弟弟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多个他也能多个人搭把手。
结果松松一听不乐意了,一连给阮塬青发了十几条语音,呲呲啦啦掺杂着电流音,哭哭啼啼跟他说见面会被家里人知道,见不了一点面。
阮塬青被吵得头疼,最后问她到底想怎么办?
松松打了个嗝,弱弱说:“我想吃炸鸡。”
阮塬青:“……”
事已至此,阮塬青已经朦朦胧胧意识到妹子的身份可能有点儿存疑了。
但他总觉得,缘分一道桥,相逢即是缘,哪怕是互联网上认识吗,好歹也是朋友一场。
自打阮塬青提出面基之后,松松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编了个她爸欠债的扯淡理由糊弄人。
阮塬青觉得如果你真有困难,你就把事情拍明面上,他能帮忙就尽量搭把手,糊弄人算什么意思,这档子破事没完没了了?
阮塬青憋了一肚子火,又害怕屏幕另一头的人家里真出什么事,想不开给自己改花刀,所以在周末瞒着家里所有人,坐高铁来了临省。
阮塬青留了个心眼,给松松发消息说抢了张大额券,又给她点了份炸鸡,等会记得出来拿外卖。
他照着地址摸了过去,小区名字听起来很正经,但其实是一片老旧的楼,安保绿化什么的都不是特别好。
大白天也阴暗潮湿,感觉随时随地都能从单元楼里冒点什么出来。
阮塬青壮着胆子等了一会儿,终于迎来了照着导航把自己导迷路了的外卖小哥。
他拦住外卖小哥,问他:“是送到九号楼403号吗?”
小哥把炸鸡往他面前一递:“这是你点的?”
阮塬青赶紧摆摆手,从兜里抽出来一张票子,递给小哥:“哥,帮我个忙呗?”
小哥大概从业没少遇见过这种事,身为一生热爱吃瓜的中国人,自然是义不容辞,连票子都没要,兴致勃勃地问他:“是不是网恋对象?包在我身上。”
没一会儿,小哥回来了,拍了拍阮塬青的肩膀:“哥们,叫松松是吧?”
阮塬青点点头,赶紧问:“她还好吗?家里有别人吗?没人欺负她吧?”
小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就是一阵放肆的大笑,腰弯成大虾米:“哥们,松树也是松松。”
阮塬青:“?”
小哥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你的松松目测得二百来斤,壮得跟相扑选手似的。”
隔着网线认识网友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是抛开一切外在因素纯粹地精神交流,阮塬青真不相信那种嗲嗲的小表情颜文字能是一位二百来斤相扑选手发出来的。
这算什么,大雕萌妹吗?
阮塬青决定去亲自看一眼,他去巷子外边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敲响了萌妹家的门。
屋里很黑,门一开,一股像是八百年没洗过澡的汗味飘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谁啊?”
阮塬青咽了咽口水,“外卖。”
对面嚷嚷着:“我没点啊?”
外卖小哥没骗他,外卖小哥是这座冷漠无情的城市唯一没有骗他的人。
面前这位松松果然是先天相扑圣体,目测直逼一米九,比阮塬青还高了半个脑袋,一脸横肉,虎视眈眈盯着他:“咋还不走?”
阮塬青哐叽一声把门拍他脸上-
陈女士一大早去了趟店里,中午回来的时候进门喊了好几声:“阮塬青!阮塬青?”都没人理她。
陈女士还以为这臭小子昨晚又熬穿了还没起,结果推开卧室门一看,竟然没人,被子已经叠好了,整整齐齐堆在床边。
一直到下午,阮塬青都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陈女士坐不住了,拉着老阮一起,给阮塬青熟悉的朋友家里都打了电话,一通下来没什么收获。
老阮和陈女士面面相觑:“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