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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芒翘起拇指,食指向前绷直,其余的三根手指扣向掌心,比划了个打枪的姿势,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手腕微微向下压,再利落抬起,“biu!直接爆头。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她说完脸颊一鼓,倏地朝着“枪口”吹了口气,得意洋洋地歪着脑袋,黑眸直勾勾盯着他。
裴时樾扯了下唇角,然后缓慢地,一帧一帧地往后仰,吊儿郎当靠在沙发垫上,手臂随意搭着,用很夸张的那种,糊弄小孩的语气面无表情道:“啊,我中弹了。”
“啊?”阮芒茫然地眨眨眼,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干嘛。
有点反差,还有点可爱,哥们人设要崩了你知道吗?
阮芒忍俊不禁,笑声越来越放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偏过脑袋来:“你几岁!你幼不幼稚!!!”
墙角高悬的一盏纸雕灯光线昏昧,影绰绰的光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柔软。
裴时樾蓦地勾唇笑了。
柔软的发顶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阮芒怔住,黑漆漆的眸子倏地瞪大,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双手不自觉捂住脑袋,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土拨鼠。
“干嘛?”
他凑近了些,挑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她,反问道:“你几岁了,小土拨鼠?”
阮芒默默放下欲盖弥彰的手,动作很轻地咽了下口水。
刚喝完水,她现在又觉得渴,喉咙干涸火烧火燎,灼人异常的温度一路从嗓子眼烧到耳朵尖。
“你看你,”阮芒决定先发制人,“我这么热心这么善解人意跟你讲剧情,你就这么以德报怨……”
裴时樾挑眉:“报怨?”
她小声嘟哝:“报怨我是小土拨鼠。”
人家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阮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应该问,主角第一季没被爆头活下去,又回了现实世界,为什么还有第二季。”
“哦,”裴时樾重新直起身子,坐回去,兴致缺缺地撩了撩眼皮,“为什么有第二季?”
阮芒一拍大腿:“问得好啊,第二季我不也是正在看吗?”
裴时樾:“……”
十分钟之后,裴时樾余光瞥见身边有人晃了晃,随即肩膀一沉。
刚刚还嚣张到极点,嚷嚷着要看第二季的某人,此时此刻,薄薄的眼皮阖上,乌密的睫毛低低地覆盖下来,呼吸清浅且平缓,毛绒绒的脑袋挨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睫毛是真的长。
裴时樾屏息一瞬,垂眸,鬼使神差抬手用指尖虚虚戳了戳。
她薄薄的眼皮颤了颤,一小缕漆黑的发丝悠悠滑落在鼻尖,睡得依旧很甜。
第二天早上起床,阮芒除了腰被硬床垫硌的有点酸之外,浑身轻松容光焕发,精神得能去小区楼下跑八百个来回。
她大摇大摆地来到客厅,看见裴时樾正背对着站在流理台前,袖口随意卷起一截,露出小臂,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切出了一片形状完美的西红柿片。
一旁的白色盘子里还摆着几片绿油油新鲜的生菜叶,浅口的平底锅底正呲呲啦啦煎着一枚色泽金黄成色完美的煎蛋。
看这规整的切片和摆盘,阮芒脑海里就一个念头:这人真是处女座吧?
别说,这个角度看起来还莫名的挺有人夫感。
裴时樾转过身来,手里拎着个木铲子,眼皮耷拉,漆黑的眼底盛着明晃晃的困意,又恢复了之前困倦的样子,声音还有点哑:“家里只有酸奶了,刚从冰箱拿出来,可以等一会儿再喝。”
“我乳糖不耐受,不喝纯奶的,酸奶正好,”阮芒眉开眼笑地凑过去明知故问,“你昨天睡得不好吗?”
裴时樾:“……”
吃完了早饭,裴时樾换好衣服走出来,阮芒刚好吃完最后半块三明治,脸颊撑得鼓鼓的,又低头喝了一大口酸奶。
小土拨鼠心满意足舔了舔唇,一抬眼看见他一身正装,这才想起来人家不跟她一样是无业游民家里蹲,人家要上班的好不好。
“我刚刚问了物业,他们今天全天都可以上门,”裴时樾看了眼表,“现在修吗?”
阮芒连忙摆了摆手:“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裴时樾走之后,阮芒把自己用的两个盘子洗洗干净,又顺道把垃圾打包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