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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土拨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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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淡道:“是这个鱼,你要喂一下吗?”

原来是字面意思的养鱼吗?

阮芒:“……”

阮芒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错杀了个无辜好人,有什么比冤枉人家是海王更绝望的吗,当然有,那就是你不仅瞎脑补冤枉人家,还当着人家面信誓旦旦说了出来。

小姑娘脸皮很薄,几乎是一瞬间,温度唰地就攀上了耳朵,白皙圆润的耳廓一点点染上绯色。

她站在原地,愣怔地眨巴眨巴眼睛,这会儿也顾不上伶牙俐齿了,像只无措的小土拨鼠,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最后还不忘把洞给填上。

攻势瞬间逆转,老狐狸忽然凑近了些,距离骤然拉近,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乌密纤长的睫毛极轻地扫过眼下,低笑了声,沙沙哑哑的声音拉扯着阮芒的耳朵来来回回地磨。

语气里那点逗弄她的愉悦感快要溢出来了:“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儿话里有话了,嗯?”

阮芒薄白的眼皮轻颤,漂亮的眼珠虚得到处乱转,哪儿都看,就是挪开视线不和他对视。

裴时樾瞳孔漆黑,故意一眨不眨注视着她,拿腔拿调,尾音拖得很长:“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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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裴时樾回了趟位于城西的江家老宅。

高档别墅区非常注重环境私密,从进小区开始四周就有高耸的院墙和浓密树荫层层环绕,隔绝了周遭的视线与喧嚣。

车道幽静,几乎看不到行人,每栋别墅院落独立,保证了绝对的清净和不被打扰。

关门的一瞬间,室外盛夏傍晚的闷热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制冷的低低温度,莫名显得有些割裂。

室内一片寂静,花纹繁复的水晶吊灯高悬,冷白色的灯光无声地落在灰白的地砖面上,拓印下绰绰的影。

“少爷?”张嫂讶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看见裴时樾很是意外,“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裴时樾朝她微微颔首:“老太太在楼上吗?”

张嫂跟了江家十几年,江家上一辈包括上上辈那些弯弯绕绕恩恩怨怨她是都知道明了的,张嫂看着裴时樾欲言又止,犹豫着开口告诉他:“在楼上的,老太太入了夏之后身体反而不太好,这眼瞅着又快到了七十三大寿,上周还找了个老中医给她调理,人家说老人家这个年纪心理作用占大多数……”

张嫂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又抬起眼来,眼尾细纹舒展,笑得温和:“不过没事儿,老太太嘴上不说,其实一直惦记您呢,您回来她肯定高兴。”

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裴时樾站在书房门前停顿了两秒,随即屈起手指叩了叩。

两三秒之后,房间里传来老人略显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不大的一间房,装修古香古色,深色的木书架倚着墙壁顶天,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临窗放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

厚重的窗帘帷幔被放下一半,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年书籍淡淡的油墨气味。

红木桌前的藤椅上,老人昏沉欲睡,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中的书籍倒扣过来,压在膝前。

她看起来确实没有几个月前状态好,坐在藤椅里,身子更加岣嵝,眉眼间的精气神都好像泛空了不少。

听见开门的声响,她缓缓睁开眼,用一双衰老却依然视线锐利的眼睛直视着裴时樾,慢悠悠开口:“还知道回来?还记得有我这个奶奶?”

裴时樾垂着眼,笑了下:“前段时间太忙了,给您赔个不是。不回来碍您的眼,我送完东西这就走。”

他说着把手中带上来的饰品盒平放在红木桌面上,打开盒盖,柔软漆黑的内衬绒布之上赫然躺着块品相极好的南红玛瑙观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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