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瞅呢人都走远了(第2页)
但李青云不一样——两年前佛爷上门闹事,差点砸了徐家招牌,是他出面摆平的。这份情,徐立业记著。
几分钟后,热腾腾的火烧出炉。
“青云,两种各三十,我给你十只一包,麻绳捆牢,拿稳了,別烫著手。”徐立业手脚麻利地打好六包,递了过来。
李青云从挎包里掏出三块三毛和六斤粮票:“谢了徐叔,改天再来。”
他翻身上车,直奔菜市场,顺手买了些黄瓜、菠菜、土豆和圆白菜。寻了个僻静胡同,抬手一收,四包蔬菜连同刚买的烧饼全进了空间。
接著调转车头,朝红星小学驶去。
不是不想多买,是真买不动了。兜里还有三百多块现钱,可票证见底了。
他用意念扫了眼空间库存:钱剩三百七,粮票只剩两斤半,乙级烟票四张,二锅头酒票两张,其余票券一片空白,清得像被洗过。
“这不行啊……”他一边蹬车一边嘀咕,“再不来点票,下次遇上百元级秒杀,只能干瞪眼。”
正愁著,前方胡同口猛地窜出三辆自行车。李青云看清那三个背影,嘴角一扬,笑出了声,眼里却寒光一闪。
“得嘞,老天爷都不忍心看三爷穷太久——今晚,就你了。”
那三人正是德胜门北小市的掌控者:贾三彪,以及他的两个贴身打手。
解放前,贾三彪只是城西黑市鬼爷手下一个小嘍囉;鬼爷枪毙后,他反倒借势上位,成了如今城西鬼市的新掌舵人。
“嘿嘿,真是心想事成啊。”李青云低声笑,“想喝奶,妈来了;想见亲戚,舅来了。现在三爷缺钱花,你贾三彪就自己送上门——要是我不收下这份大礼,简直对不起老天赏的外掛。”
赶到红星小学门口时,李馨还没放学。李青云瞄了眼不远处的红星合作社,车头一拐,径直骑了过去。
横竖今晚就要发財,这点粮票,不留了。
“同志,来一斤桃酥,再加五个果子麵包。”
点心柜檯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低头织著毛衣,针线在她指尖翻飞。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前站著个高大挺拔的青年,眉眼带笑,阳光洒在他肩上,衬得整个人清爽利落。小姑娘心跳一瞬,耳尖都泛了红。
“一斤桃酥,五个果子麵包,同志您稍等,马上给您装。”她慌忙收起毛衣,手脚麻利地掀开木箱,拿出油纸和秤盘,动作乾脆利落。
果子麵包可不是普通货色——那可是义利出品,江湖人称“一斤麵包半斤果”,蜜桃干、葡萄乾塞得满满当当,三毛八一斤,外加三两粮票,价格顶得上一斤带鱼,在当年妥妥是时髦人的標配。
老北京谁不认这一口?坊间早有说法:“一口义利麵包下肚,记忆直接拉回老宅院,紫檀八仙桌前,象牙柄水果刀slicing麵包的声响都在耳边。”
就连著名演员牛二(李琦老师)都说过:“那时候谈恋爱,送啥都不如送一袋果子麵包,多少情侣靠它传情定情。”
“同志,一斤桃酥六毛六,六个果子麵包两块两角八,加上儿童奶油饼乾和四盒大前门……总共四块三毛六,粮票两斤半。”小姑娘报帐像打快板,清脆利索。
林宇早把钱票备好,递过去时又补了一句:“再称半斤儿童奶油饼乾,再拿四盒大前门。”
小姑娘瞥见他掏出来的是一张半斤粮票加两张一斤的,心里便有了数,点点头:“好嘞,稍等。”
长得帅果然有buff加成。要换成傻柱来磨嘰半天,旁边那两位大妈早就抄起扫帚赶人了。
李青云要的儿童奶油饼乾,是天津仁立厂的老牌子,八毛一斤,八两粮票,甜而不腻,专哄孩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