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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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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梨这个报号有些来历,做了二当家的应该有名号。她对天南星说:

“我整个浪儿(全部)是你的,名子你起。”

“别介(的),名号还是自己起。”天南星说,起名号涵盖志向、纪念意义什么的,“按自己愿望起。”

小顶子有很多愿望,一时觉得自己没什么愿望。二柜、压寨夫人,囫囵个儿一个人都是天南星的,名号也应该属于他的,想想被窝里他爱采球子,总也采不够。球子奶子、砸砸……也称梨,他不离嘴吃她的大白梨,于是灵机一动,说:“大白梨怎么样?”

“大白梨?报号?”天南星惊讶道。

“对呀,你喜欢大白梨。”

天南星顿然激动起来,说:“吃梨,吃大白梨!”

“不,你爱吃咂!”她说。

被窝内他们说了上面的话,一个胡子二柜的报号在被窝里诞生!怎么理解大白梨都行,可以是一种水果,可以是女人**,也可是一个**的故事!

雪花怕自己失宠,总是飞舞飘来,簸箕崴子一夜间被大雪覆盖,找到一处空地都很难。从地窨子的瞭望口朝外望,白茫茫一片。胡子大柜的住处炕很热乎,小顶子趴在炕上凝望破碎的那盏马灯。

“眼盯它一头晌喽,玻璃你盯就能长在一起呀?”天南星在磨刀石上磨一把短刀,黑红色的石浆不住朝下滴,如同干涸的血,他说,“歇歇吧,看坏眼睛。”

马灯昨晚没放牢掉落地上,摔碎了玻璃罩,她心疼不已,说:“白瞎了,玻璃碎啦。”

“哪天到城里修理……”他哄劝她。

“不好修。”她说不好修有根据,这盏马灯本来是一座德国钟改制的,钟蒙子成为灯罩,它碎了挡不住风,马灯也就不能用了,“我拿它可是当谁?

当你!”

天南星赠给她这盏马灯,或者说因它才渐渐对大柜产生好感,始终把它当成信物。他看出来了,说:“我大活人在你面前,不比一盏灯……”

“两码事,”小顶子说,“一天看不到你行,看不到它不行。”

“邪门嘛!”

小顶子自己也说不清楚,马灯充其量是一样东西,而他是有血有肉的活物。离开他行,离开它不行,特别到了夜晚,在它跟前心就敞亮、愉快。

它神奇不止这些,攻打县城时她并非毫发未损,大腿一侧被子弹擦伤,疼痛时见到灯光如同吞了大烟症状减轻,甚至最后不疼。

黑暗中她忍不住伤口疼痛呻吟。

“抽口老乌(鸦片)吧。”天南星说,胡子经常用食吸罂粟、鸦片类止疼,很好用很见效,“我柴条子叫(牙疼)用老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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