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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胡子水香大布衫子朝祁家铁匠铺走来,祁二秧子通过来人走路姿势断定胡子花舌子来到。来人马步练习武术最基本的桩步,因此有入门先站三年桩和要学打先扎马的说法暴露出他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身份。
“祁老板。”大布衫子来到铁匠铺掌柜面前,说,“忘记我了吗?”
祁二秧子一愣,猛然想起数日前来铺子的一个客户,惊讶道:“是你!你来?”
“喔,你能猜到。”大布衫子说。
祁二秧子惊讶来人是胡子无疑,几天前他来联系铁活时怎么没看出来呢!大约在十多天钱,一个乡民打扮的人走进祁家铁匠炉,看了一会儿铁匠打铁,祁二秧子掌钳,郝大碗抡大锤,他们打一只炒菜用的马勺,行话称刨不叫打。
很快一只大马勺刨成,祁二秧子注意到陌生人,问:“先生,你?”
“哦,你是祁掌柜吧?”大布衫子问。
“是,你有什么事吗?”祁二秧子一边擦汗,一边指挥徒弟,“大碗,你跟山炮儿弄上标记。”
“好哩!”郝大碗应声,将一个钢戳子样的东西对准马勺靠近把的地方,对山炮儿说,“来一锤。”
哐当!山炮儿砸下一锤,一个清晰的“祁”字印在马勺上,表明是祁家铁匠炉的产品。
“祁掌柜,我来做点儿活。”大布衫子说。
“做啥?”
“打二十副马嚼子,能做吧?”
“能做。”
嚼子为便于驾驭,横放在牲口嘴里的小铁链,两端连在笼头上,多用于马、牛。嚼子可到马具店购买,也可以来铁匠炉加工,归根结底还是由铁匠炉打制,水香必须要打制,还必须是祁家铁匠炉,目的不在马嚼子上。他说:“几天能完活?”
“五天。”
“能不能往前赶赶,我着急用。”大布衫子说。
祁二秧子说手上有活儿,紧紧手也得四天。
“中,四天中。”
大布衫子付了定金,没离开亮子里,住在通达大车店,一天来祁家铁匠炉一趟,不是来催进度是闲看,偶尔跟铁匠师徒唠几句。加在一起说的话也没有同大车店万老板多。
“祁掌柜的活儿不错。”大布衫子说。
通达大车店万老板出口的话总要带些色儿,他说:“跟小脚一个被窝里睡,伺候舒服了还不交他几样绝活。”
“小脚是谁?”
“李小脚啊!女铁匠李小脚那么有名你都不知道。”万老板扯男女风流韵事兴趣盎然,知道的内部消息也多,鼻子比狗灵,专门闻男女绯闻和**故事,“李小脚长相一般,性大(性欲强),先后嫁了四个男人都死了,说是男人沾她必死。”
“祁掌柜不是活得好好的。”大布衫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