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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兽共舞的城邦6修(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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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轻得如同一滩花瓣的重量让他心底猛地一惊,但他不敢耽搁,身后的游客和啸林人已经惊呼着围了上来。

短暂扫视一圈,宿明澈迅速朝着巷道最复杂的路口拐去。

“咳,我没开玩笑,咳咳——呃……”

塞拉菲恩捂着嗓子,撑着宿明澈的肩吐出一团混合着红色浆液的花瓣,脸部已经沿着那道缝隙龟裂着绽放,面目全非地维持着半人半花的脸。

“我是不是很轻——你受伤了!”

他捂着宿明澈的血肉模糊的掌心,一边花瓣四溢地逃跑一边还插空捧起那只手吹了吹:“很疼吧?别怕别怕,我来了。”

宿明澈一个急刹拐进另一条无人的小巷,崩溃道:“你来?来什么?你都快被凌迟了还吹吹吹什么吹!”

再裂下去都要成卷饼店的切片肉串了!

纵横竖直交错的城市里,草木在玻璃巨浪里勃发,视线边缘模糊成一条条曲线。

宿明澈连拽带抗地拖着塞拉菲恩越过路边摊贩,在巷道阶梯间撒腿狂奔。

心跳鼓动着耳膜,宿明澈发誓这是他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好一个万人空巷百兽齐聚,鸡犬横飞猫鸟共鸣!

“前面没路了。”塞拉菲恩虚浮地开口。

啸林丘布满了依山而建的垂直建筑,宿明澈拉着他拐过又一个巷口,果然,面前只有前排建筑的房顶和更远处隔了一条沟的楼房。

身后传来几道鸟鸣和琐碎的脚步声,宿明澈三两步踏到房顶平台上,看着面前低下去几米的小路和路灯,眸底沉沉。

“有路。”

他随手从包里拿出几样东西塞进工装裤的口袋,转头对着倚在肩上的塞拉菲恩说,“你信我吗?”

“亲爱的,你不需要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即便半张脸已经彻底绽开了,塞拉菲恩还是艰难地做了个挑眉的表情。

宿明澈已经对这张嘴免疫了,伸手把沾了血的包猛地扔到对面的楼顶,在塞拉菲恩面前稍稍低下身,一抬下巴:“上来,抱紧我。”

塞拉菲恩从善如流,不忘贴着那覆盖了羽毛的耳朵道:“阿昃最厉害了。”

日月盈昃,陈宿列张。

当年陈宿女士猛敲着张烈先生的脑门,以“我这么信任你你给小孩起这么拗口这么大的名字你想让他上天啊”为由,把他的名字从原定的“宿明昃”改成“宿明澈”。

宿,是他唯一没有机会见上面却依旧爱他的长辈,他外婆的姓氏。

这个小名他只在家里人的口中听过,也不知道在他不记得的记忆里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它告诉塞拉菲恩的。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啸林人即将拐进巷口,宿明澈抬了抬身上体重轻得不像个人的花妖,几步助跑踏上平台边缘凸起的砖块,向前一跃——

“嗡——”

溢出的花瓣裹上血肉模糊的手心,金属路灯被摩擦着发出嗡鸣。

平稳落地,宿明澈迅速拉着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身后溅起一片片鲜红的花瓣,飞旋进天空和丛林掩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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