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玉郎喊冤(第1页)
对于皇上此问,傅通海早有预料。他躬身回道:“回禀官家,臣亦曾详查其家资来源。”“唐通判籍贯江西洪州府,家中世代经营布帛生意,乃洪州府有名的布商,其父在世时,家业便已甚丰。”“唐通判入仕后,家中生意由其族弟打理,其俸禄之外,尚有家中源源接济,故能支应门庭,虽不豪奢,却也尚算从容。”“布商?”赵构终于放下心来,“朕知道了。”说罢,他突然担心这傅通海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给那明显是个好官的唐通判穿小鞋,于是说道:“朕别无他意,只是听闻唐通判勤政爱民,故而相询,如今得卿佐证,朕心甚慰。”傅通海闻言立刻奉上马屁:“官家英明神武,臣子敢不效死。”就在他以为奏对已毕时,却听皇上忽然语气转厉:“傅卿。”“臣在。”“传朕口谕,彻查韩才人、李才人入宫一事,宫中赏赐是否全数落于其家人之手。”“若有克扣,将其中牵扯之人,一个不落的全找出来,严惩不贷!”“另选得力之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暗中看护其家人,不得有误!”傅通海心神一紧,肃然应道:“臣谨遵圣谕!必严选心腹,谨慎行事,绝不敢有丝毫差池!”韩才人?李才人?傅通海脑中迅速闪过这两位家世微寒的低阶嫔妃资料。“嗯。”赵构似乎有些倦了,轻轻挥了挥手,“卿且退下吧。”“臣告退。”傅通海再次跪地叩首,起身后,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倒退着出了御书房。他心中反复咀嚼着官家的话语,心中暗惊:官家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明朗了,看官家的样子,似乎毫不怀疑自己方才所言,以前那些阴鸷猜疑竟然全不见了。而且,官家何时变得这么关心外戚了?竟让自己去查两个才人的赏金之事。真是奇了怪哉。他想起关于早朝的那些消息,越发吃惊。看来,这大宋的天,是真的变了。“幼娘,天色已晚,随朕早些歇息”御书房内,赵构快步向屏风走去。他猴急狗刨的牵着幼娘走出屏风,突然顿步,看向冯益:“速去吴山法喜寺,传朕旨意,宣王十朋,明日早朝垂拱殿面圣。”冯益赶紧领命:“老奴遵旨,官家…明日除夕,百官休憩,早朝惯例只上贺表”“勿要多言,速去。”“老奴遵旨官家,金朝贺岁使者已抵临安,礼部安排明日早朝觐见”“知道了,摆驾芳仪阁。”谁能体会,赵构都快忙死了。从昨夜穿越至今,一刻也不得闲。一刻钟后,芳仪阁内。赵构手牵幼娘:“都退下吧。”“诺。”锦帘落下,空间骤然变得逼仄。李幼娘心跳如鼓,来京城之前,娘亲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荡:‘不要紧张放松疼一下就好’此刻,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的倚在赵构肩上。赵构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怕么?”李幼娘浑身一颤,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似乎觉得不对,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入旋涡的叶子,身不由己,却又隐隐期待被那旋涡彻底吞噬。突然,李幼娘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她本能的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层层叠叠的锦帐被赵构用肩头挑开,绣着缠枝莲的软褥触感温软。他将她轻轻放于榻上,锦被下陷。幼娘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脯起伏不定。“别怕。”赵构温柔的声音在咫尺间响起。幼娘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却见他双目含情,如同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这极致的温柔,瞬间击溃了少女心中最后一丝藩篱。十五载深闺教养筑起的堤防寸寸瓦解,紧绷的身体,一丝丝松懈下来。那积攒了整晚的羞涩、心动和懵懂的期待,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她红着脸颊,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启,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帐幔无声滑落,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烛光透过轻纱,将帐内染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后续按下不提。窗外,临安城冬雪缠绵,敲打着宫阙万重。也敲打着唐之荣(唐通判)府上的窗棂。唐之荣身穿常服,脸色铁青,负手站在堂中,正死死盯着堂下。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五人。五人中间铺着一块临时拆下的门板,他的独子唐玉郎,就瘫在上面。往日里趾高气扬的一张脸,此刻肿胀变形、青紫交错,像个发面馒头,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诡异的扭曲着,显然不仅是被人卸掉了关节,骨头还断了几处。唐玉郎身侧的四个家仆,脚筋俱断,舌头被人生生剜去,身上衣袍早已被血水浸透。两个府中重金请来的跌打大夫满头大汗的围着门板忙碌,正小心翼翼的用木板夹住唐玉郎的手脚,再用布条缠缚固定。每一次触碰,都引来唐玉郎杀猪般的惨叫。“孽障!”唐之荣猛的一拍几案。“说!究竟因何惹下这泼天祸事?!若非巡夜兵丁认得你,你早就冻死在暗巷中了!”他既有雷霆之怒,也藏着深深的心痛。这儿子再不成器,终究是唐家唯一的血脉。唐玉郎知道父亲向来刚直,哪敢说出自己调戏良家、反被痛殴的实情?以父亲的秉性,若知晓自己在外如此行径,怕是不会替自己报仇。只见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血污和眼泪糊成一团,嘶声道:“爹爹啊!痛死孩儿啦!孩儿冤枉啊!您要给孩儿做主啊爹!”“孩儿只是在归家途中,那些那些杀千刀的歹人!凶神恶煞,毫无缘由,蹿出来就打啊!呜呜呜”“爹,您可是通判啊爹!一定要抓住他们,剐了他们,为孩儿报仇啊!呜呜呜”:()铁血南宋,疯批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