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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音信(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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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龙赶紧凑过来看,看完,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如同死人。

那是一张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的照片。照片里,确实是心田的背包,还有心田的粉色T恤。这些都是我曾经无数次触碰过的物品,我当然比谁都熟悉。陌生的是,它们被摆在黑乎乎的土坡上,周围还有些许杂草,衣物也被脏水浸湿,失去了往日的鲜艳与透着香气的灵性。

我看着锦龙,锦龙也在看着我,我们默不作声,心里却已达成一致。

心田出事了。

4A市——锦绣市的客车上

心田失联的第九天,一大早,我和锦龙退了房后,直奔长途客运站,买了去往锦绣市的客车票,进入候车室,焦急地等待着发车。

我们没有选择乘坐火车,因为最早的一列火车要耗费五个多小时路程,而乘坐客车,顶多四个半小时。虽然只提前了短短的一个小时,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满足了。因为一个小时的漫长的等待,足可以将我撕碎。

进入候车室以后,还未上车的我已经坐立难安。锦龙好不容易按住我,让我坐下,我的双腿又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锦龙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姐夫,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能人还没找到,你就先垮了。”

我一把打掉锦龙的手,不停地仰望着检票口的发车指示牌,焦急地等着检票,嘴上,没有逻辑地喃喃自语着:“是心田的东西,心田出事了,出事了。”

“只是东西而已!姐夫,找到东西也不能说明我姐一定出事了,也许,也许是小偷偷走的呢!”

“小偷?”我望着脸上并没有自信的锦龙。

“对,小偷,有这个可能。”锦龙像是在自己骗自己,他的话,估计连他自己都很难相信,“你也知道的,火车上小偷最多了。他把我姐的东西偷走了也说不定呐。”

“偷包说得过去,还有衣服呐!身上穿的衣服,怎么偷?”我终于找到一些理由反驳他。

锦龙语塞了,良久,才挤出来一句:“卧铺呗,睡着了不就能偷吗?!”

尽管锦龙这小子采取自我麻醉的方式,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是无论他怎么说,我都不打算赞同他,我想到了最坏处,这是身不由己的。

说实在的,我倒是希望昨天晚上那个电话是假的,是骗子打来的。而且我还非常情愿让他骗去几万块钱,也不愿意那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个自称是刑警队长的老全,那张拍有心田物品的现场照片,都会把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成为一个刑事案件,而不仅仅是个小偷小摸而已。

得多大的案子,连刑警队长都亲自出马了?

我真是越想越怕。

我刚刚不认同锦龙的看法,但我的心里深深地希望他的看法是真的。心田的衣物只是被人偷窃了而已,仅此而已。

说不定,我还会在锦绣市遇到前去指认小偷的心田,我们一起领回她的物品,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

这个迷路的新娘,她现在到底在哪呀?我是否,离她越近她就越危险呢?

正想着,开始检票了。我和锦龙迫不及待地奔向了检票口。

十五分钟以后,客车准时发动了。我和锦龙赤手空拳地坐在大包小包的乘客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说笑着,吃着东西,脸上带着回家的喜悦。唯独我和锦龙的脸上怎么都喜悦不起来,我们是去认领物品的,去找一个老刑警,想起来都觉得紧张。

我坐在靠窗户的座位,把脸转向窗户,看着窗外的农田里郁郁葱葱的庄稼,想把自己尽量抽离开这现实的气氛。

锦龙坐在我的身旁,从发车以后他问了乘务员一句达到以后在哪里停车,就再也没有张过嘴。我们俩现在全都需要静一静。

我继续望着窗外,突然疑惑地问道:“她的东西怎么会在锦绣市呢?我们俩谁都没去过那呀,也没有朋友在那!”

锦龙也许不知道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好:“说不定不是我姐的。只是,一样的东西而已。”

我转回头盯着他:“肯定是她的!一件粉色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一双黑色运动鞋,还有那背包,就是她的!”

锦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小点声。

此刻我的眼圈已通红,压抑的情绪几近崩溃:“关键是……他们还找到一张火车票,心田的名字在上面印着呢!呜呜。”

终于,我眼里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我用力地捂着嘴和鼻子,不让我自己的哭声惊扰到同车的其他旅客。

缪锦龙也已经眼圈发红,但是他比我坚强,他伸出右手抱住我,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着像孩子一般痛哭的我。

客车匀速地朝着锦绣市的方向行驶着,我的心也在不断地拉扯着。不知道此行会是何种局面,是离心田越来越近了,还是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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