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恶性交通肇事逃逸事件(第1页)
第一章恶**通肇事逃逸事件
“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长得漂亮的,另一种是性格可爱的。而穆丹你呀,是两种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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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穆丹。
是民爱小区大门口环宇修鞋店的一名女修鞋师。
我在这家店里度过了一千多个平淡无聊的日子以后,突然听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住在这个小区4号楼1单元4楼1室的那个年轻的小媳妇,昨天晚上在小区大门外的马路上,被一辆车给撞死了!
我是从我们店的老板娘嘴里听说这件事的,她叫熊小环。我在这家鞋店里打工有三年多了,我跟她的关系却一直不怎么好,她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除了催我干活之外。实际上在我心里也是看不上她的,我对这种脾气不怎么好的胖娘们儿天生反感。
也许是这起车祸太令人震惊了,也许是它发生的位置离我们店太近了,她才有兴趣跟我唠叨个没完。
她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看日历,今天是2016年1月21日。
车祸就发生在昨晚,也就是20日,正好是大寒。今天早上气温依旧很冷,店里的暖气又不怎么给力,我穿着一件红色的长款旧羽绒服不肯脱,手上还戴着露趾的毛线手套。这个形象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刚把店门打开,还没有客人。
我们店的门挺中规中矩的,铁皮卷帘门升起,便是一扇玻璃门,为了怕挡光没有安装棉门帘,所以门口会有一点冷。一进屋左边是一排紧贴墙壁的货架子,摆放鞋垫、鞋油什么的,一股皮子味。右边是三张椅子,给那些慵懒的客人擦鞋打油时坐的。再往里,就是工作区,主要用来进行鞋的清理和维修,不用猜,肯定是一股鞋油味。再往里,就是内间了,是用来摆放杂物以及货品的,屋里还有一张破铁床,平时老板在那上面睡懒觉,也在那上面跟老板娘打炮。睡懒觉是经常的事,打炮是偶尔的事,不过不管是呼噜声还是**声,都能够通过那扇薄薄的黄色油漆的木头门传到外间来。
外间的四面都是白墙,那墙的涂料刷得不错,比我手上的皮肤都要洁白细腻,配合脚下白色的瓷砖地,还有棚顶那两排我亲自换新的荧光灯管,一个字,白。还有一个字,冷。
往常我进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卫生间,释放一下。我特别不喜欢骑自行车,尤其是在冬天,那样的肢体运动方式加上那样的低温,会使我的身体加速排水。我今天并没有骑自行车,一是因为冷,一是因为浑身无力。最近几天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浑身没有力气,尤其是两条胳膊,今早起来又酸又胀,还微微颤抖。
我是坐公交车来上班的。我安心地先给物业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用店里的座机打的,毕竟是公事,不是我想省那几毛钱电话费,我觉得公私分明一点好,我不想稀里糊涂的。
我跟物业映屋里不热的事,他们居然让我自己解决,还说给暖气片放放气就好了。我并没有因为他们恶劣的服务态度而生气,因为他们一直是这个样子的,我也犯不上搭理他们。
当然,我也没有给暖气片放气,鬼才知道从哪放气,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一大片焊接到一起的粗糙铁管子,我只会操作我修鞋工具箱里的那些小玩意。
也许待会儿我们老板会过来,放气的事我打算推给他了。
他叫楼宇生,看这名起的,天生就是当地主剥削人的料。不过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怕他。我们老板娘更不怕他,我刚才说过,她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她不打他就不错了。
我们鞋店之所以叫环宇修鞋店,就是从我们老板楼宇生的名字里取了一个“宇”字,然后从老板娘熊小环的名字里取了一个“环”字。
我特别不喜欢他们起的这个店名,土死了,“环宇”两个字听上去像是某个不咋地但是非要装高大上的汽车修理店的名字。
如果是我的话,我如果自己开店,我会叫它“暮色丹霞”。多美的名字呀,而且不是有句俗话么: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我这个名字的鞋店,能让你行千里,寓意多好。真不愧是我穆丹这个聪明的小脑瓜子想出来的。
好像有点扯远了。反正我给物业打完电话以后,就一直在看墙上挂着的那本日历本。原本是厚厚的一本,每天早上我会郑重地从那上面撕下一页来,然后看着崭新的页面发一会儿呆。
我估计店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客人来——果真如此,也许是受了昨天晚上门前撞死人的影响——所以我正在看着日历数着离过年还有多少日子。
除夕,2月7日。我正在数天数,老板娘就进店了。
“昨天晚上撞死人了!”她快速地迈着她那两条萝卜般的小短腿进店来,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跟我说,“就在咱们店门前不远。清早环卫工人清雪的时候发现的。被撞死的是咱们小区里住的一个女的,她还在咱们店办过卡。你说晦气不晦气?。”
“谁?”我下意识地问。
“就是住4号楼那个女的。新搬来不久,整天打扮得挺张扬的,像个小姐一样!”老板娘马上又补上一句,“爱穿一件白色貂皮大衣那个。”
“半年多了,她们搬过来。”
“什么?”
“叫陶岚岚。”我记得会员登记簿上是这么写的。
“噢,就是她。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老爱这事那事的!”老板娘忧心忡忡地隔着店门玻璃朝马路那边张望着,“哎,离咱们太近了,你说说这还有人敢来咱们店吗?”
老板娘的嘴太损了,我看她是嫉妒人家年纪比她年轻、长得比她漂亮。“又不是咱们撞死的,怎么就不敢来了?”
她还在张望,没搭理我。我看她不是完全在看交通肇事现场,她分明是在看她男人来了没有。
“对了,肇事司机,找到了吗?”我问她。
“没有,早跑了。你说说,那女的她男人能不疯么,太惨了。据说是半夜撞上的,等早上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冻硬了。”她说完这些话正好从大门口走到里屋的门口——她的腿有多短,可想而知了吧?
“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