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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特默内斯的郊外。

克莱门特坐在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加油站，不断喘着粗气，显得十分虚弱。

不一会儿，那个叫作法娜姿的阿拉伯小姑娘从加油站的超市里出来，接着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将一些吃的东西和水递给克莱门特。

法娜姿看起来有些慌张，冲克莱门特问道：“刚才那个店员盯着我看了好久，他会不会是圣血兄弟会的人？”

克莱门特咬开零食的袋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放心吧，他不是圣血兄弟会的人，特默内斯周边，哪里有兄弟会的人我很清楚。”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法娜姿的问题，克莱门特缓缓道：“你的通用语进步了很多。”

法娜姿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她还在等克莱门特回答自己。

克莱门特也显得有些茫然，看着前方说：“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该离开。”“你让我离开？”

“嗯，我觉得你继续跟着我，未必是个好选择。”

“你把我从非洲带来了这里，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这时候抛下你。”

“谢谢，谢谢，法娜姿，但是跟着我，只会连累你。”

“不，不，我不会走的。”

就当两人说着。

只见超市里的收银人员走了出来，不断瞅向克莱门特他们的汽车。

克莱门特发现了这一点，赶紧对法娜姿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法娜姿随即发动引擎，驶离了加油站。

接着克莱门特有些起疑，便打开汽车上的收音机，只听新闻里面说：“警方发布了最新消息，他们有理由相信在特默内斯发动多起恐怖袭击的嫌犯名为克莱门特·布鲁斯，白种人，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左右，五十岁上下，棕发，留着络腮胡子，而与他同行的是一名阿拉伯裔女性，法娜姿·布鲁斯，十八岁左右，黑发，黑眼，身高一百六十公分左右。”

听到这里，为防止法娜姿情绪失控，克莱门特赶紧关掉了收音机。

法娜姿一边开车，一边颤抖地问道：“刚才收音机里出现的是我的名字吗？”

克莱门特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没事的，就算警方找到我们，我会跟他们说明，你和这一切毫无关系。”

“我……我不想被遣送回国。”法娜姿看起来就要哭出来了。

克莱门特赶紧安慰道：“不，不会的，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们要的是我，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回非洲。”

虽然克莱门特这样说，可法娜姿心里还是很害怕。

克莱门特建议道：“或许我们该做些伪装，这里往前再开三个小时，有个小镇，我们可以在那里躲几天，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法娜姿点点头。

这时候，克莱门特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止痛药的效力已过，克莱门特忍着疼痛，瞥了一眼身旁开车的法娜姿，是自己把她带到共合体联邦的，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让她和自己一起坠入地狱，可除了去自首之外，还有什么路可以选？克莱门特不禁十分迷惘。

汽车继续前行。

克莱门特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镜子将自己留的胡子全数刮掉了，接着更将头发也剪短，尽量让样貌和通缉令中说得不一样。

“就前面那家旅馆，我们在那里过夜。”

汽车停稳。

克莱门特推开车门，对法娜姿说：“你在车里等着，我去。”

“我扶你吧？”

“不，不用。”克莱门特捂着腹部，感到阵阵绞痛，接着一步步走向汽车旅馆的前台。

趴在前台的柜台上，克莱门特拿出钱包，掏出钞票说：“我要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