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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开的红豆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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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盛开的红豆4

但又能怎样呢?一旦鲁克斌全须全尾地回来,他不仅在警察面前无法交代,还会重新沦为大家的笑柄。

这会儿樊小超从院外打着电话推门进来,来不及挂断就对孙小圣汇报:“丁雁心说经过DNA比对,商盛开裤子、鞋子上的血迹,和那把单刃刀上的血迹,确定都属于鲁克斌本人。根据那血迹的氧化程度来判断,那血是三十六小时至七十二小时之内从鲁克斌体内流出的。而案发当晚是两天前,所以在时间上,这把刀刚好符合作案凶器的条件。”

孙小圣一蒙:“确定是鲁克斌的血?”

“是的。”

这就很吊诡了,这几乎把他们刚刚做出的假设推翻了。商盛开如果只是个蹚浑水的,那像凶器和血衣这样关键性的证据他又是怎样得到的呢?难道说鲁克斌还是死了?既是如此,商盛开能手握这两样关键证据,怎么可能不知道尸体的去向呢?

想要拼好一堆支离破碎的拼图,就必须要顾全到这张图画的每一处细节。细节可能是阴谋伪装的,但最终一定会撑起一个事实。这个案子现阶段可能存在的阴谋有两处,一处是商盛开伪装成凶手的阴谋,另一处是真凶杀人并转移尸体的阴谋。只有这两个阴谋并列存在,才有可能解释商盛开目前的古怪举动。这两处阴谋之间必然存在关联,而且关联就是那把带血的刀。

真凶把凶器给了他。至于他裤子上和鞋上的细微血迹,有可能也源于那把刀。

现在的局面变得似乎有些迷幻了:商盛开有可能没作案,凶手也很有可能另有其人。商盛开和凶手之间有可能达成了某种协作,然后出于很任性而且不顾后果的心态,商盛开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分析至此,李出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摆手打断孙小圣:“你先等一下,你确定那把刀就是凶器吗?”

孙小圣也拿不准,赶快给法医丁雁心打了一个电话,问她那把刀在本案中到底有多大的证据属性。孙小圣一开始认为,哪怕现在在没有尸体的情况下不能判定那把刀为凶器,它是不是起码也应该算个关键证据,但丁雁心马上反驳了他。

“我可没这么说啊,”丁雁心还是秉持着一贯严肃谨慎的态度,“我只是说,它符合凶器的条件,但没说它一定就是。因为仅凭氧化度,没法把血液的流出时间精确到和案发时间十分吻合的地步。再有,现在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就是这把刀杀死的死者。毕竟我还没有见到尸体啊。”

“那能算证物吗?”

“这个你得问吴良睿了。”丁雁心又开始任性地踢皮球。

孙小圣挂了电话,朝李出阳撇嘴。

“现在怎么办?”李出阳问。

孙小圣想了想,把门外站岗的樊小超等人叫进院子:“这院子先封了,找人守着,明天,最晚后天吧,叫技术队的人过来看看。”

“好的。”

孙小圣又想起什么,问道:“牛红豆、鲁克斌和商盛开这仨人的手机通信记录调取了吗?”

“鲁克斌的手机不在,只能去运营商那里调。从牛红豆和商盛开的手机上保存的通话记录来看,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联络还是在两周之前,不排除记录有被删除过的可能性。要调取完整的,还是得通过运营商。”樊小超回答道。

“那还得经过技侦审批吧?”

“是,审批后大概两周能调取出来。”

“商京辉走了吗?”

“他好像要回家取点儿东西,已经走了。”

孙小圣对李出阳说:“那咱们赶紧再去一趟商家,找商京辉聊聊吧,问问他爸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

李出阳跟着孙小圣出了院子,边往商家方向走边说:“商盛开接触什么人其实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要弄清楚商盛开是怎么弄到那把刀的。”

孙小圣好笑地看了李出阳一眼:“你这问题问的,不弄清楚他接触了什么人,怎么知道是谁给了他那把刀?”

“我的意思是,从丁雁心的化验结果来看,那把刀上的血迹,极有可能就是鲁克斌失踪那晚流出的血,但那天晚上商盛开是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出阳很认真地答道。

孙小圣一想,是啊,根据商京辉提供的信息,前天晚上商盛开一直都待在家里,他是怎样同外界接触的呢?难道是通过堂屋后墙上的那个小窗?但谁又会煞费苦心地利用这种方式和他联络?更何况案发当晚,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是医生宣布了“死亡”状态的人。

两人想了半天也没头绪,李出阳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边喝边说:“既然想不出来,那一会儿问问商京辉就行了。咱们可以反向调查一下,鲁克斌除了商盛开,还有没有什么仇家。”

孙小圣说那可就多了,头一号就是牛红豆。牛红豆近年来已经和鲁克斌出现不睦,两人关系很可能已经岌岌可危。而牛红豆这些年来为鲁克斌付出太多,不仅葬送了名声,还毁掉了自己的家庭,她在心有不甘、愤懑不已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因为一时冲动,杀掉鲁克斌。甚至这项行动,没准儿她已筹谋许久。

她的这个念头,也很有可能被商盛开发现。这夫妻二人虽然貌合神离,但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方心里打什么算盘,自己多少都能听到几声动静。商盛开尽管窝囊,神志却并不迷糊。自己老婆和老婆情人之间的关系走向如何,他心里不可能一点儿数都没有。

有些女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思全都写在眼里。商盛开发现了牛红豆与鲁克斌之间的裂痕,也读出了牛红豆对鲁克斌的恨意。甚至商盛开也可能通过一些别的途径,比如道听途说,比如偷听牛红豆给鲁克斌打电话,得知了牛红豆目前的处境。那么他就不难猜到牛红豆会对鲁克斌下手,再通过对一些细节的推敲,大致锁定了牛红豆干这一票的大概时间范围。

案发当晚就在这个时间范围之内。商盛开苏醒之后听说鲁克斌离奇失踪,家中也被一把火烧得精光。他八成就会得出鲁克斌已经命丧牛红豆之手的结论。

商盛开之所以不肯说出鲁克斌的尸体所在,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牛红豆把尸体藏在了哪里。哪怕是他通过某种途径知道尸体在哪儿,他也不可能跟警方和盘托出。因为他担心警方在尸身上检测出真正凶手的证据,从而推翻他的招认。

“有这么邪乎吗?那商盛开也太能掐会算了。”樊小超在后面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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