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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与幸心里,难道他是什么不相干的家伙吗?不需要考虑、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依靠?
五条悟心中不断涌现出令人抓狂的燥意,这感觉让他陌生,自小他内心就很少有情绪波动,快乐也好、愤怒也好都只会流于表面,不会涌进他的内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他本能地想压制,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忍耐到极限的内心。
“去吧。”五条悟咬牙道。
“那走吧。”
宫与幸死死的盯着五条悟。
“”
两人对视三分钟,无人移动。
“”
“咚!”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厚厚的书拍在桌面上,激起一层浮尘。
宫与幸浑身一颤,抬眼望去,五条悟那张漂亮的脸,几乎挎到地面,眼底燃烧着浓烈的怒火,脸色却冷的掉渣。
“咳,我”
意识到大事不妙,轻咳一声,宫与幸赶紧出声解释,但五条悟已经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随便你。”五条悟冷冷的抬了下嘴角,话语如刺刀,捅进宫与幸的心脏,“反正你也什么都不在乎,高专也好咒术届也好”
我也好。
五条悟没说出口。
就当他最后的倔强好了,五条悟不想承认,原来自己早就把宫与幸放在心上,当作自己人了。
可宫与幸怎么想他的?
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还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剂品?他对自己的好,只是打发时间的举动吗?
疑惑排山倒海向他袭来,往日的种种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阴影,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又是虚幻。
额角隐隐抽痛,五条悟已经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运转六眼,自己忘记修复身体损伤的原因,还是因为思考了一下午和宫与幸有关的破事但没有任何结论,所以才头痛欲裂。
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起桌上的书,扫了一眼呆滞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宫与幸,眼神淡漠,像遇见了陌生人,从他身边略过,动作干净利落。
宫与幸感到身边一阵风袭来,他下意识想去抓,却抓了个空。
半空中的五指,伸展一瞬又快速收缩,想要碰触五条悟的渴望和某种不知原因的克制,两种情绪在他身体里不断交织,最终,他垂下手,连同头颅一起低下。
五条悟把书插回书架,转身离开图书馆。
大门发出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吱声,少年跨出门,亭廊传来阵阵脚步声,步伐冷静有序,随着时间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在远方
朦胧的月光透过小窗,洒了一地银白。
图书馆内,一片死寂。
宫与幸呆呆地站在原地,皮肤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眼帘微垂,胸腔起伏微弱,宛如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半响,他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回过神。
“不在乎吗?”
宫与幸的双眼失焦,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间内蔓延开。
如果五条悟见过他真正不在乎的样子,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猜测了。
从出生以来,宫与幸没在乎过任何东西,因为他知道任何东西都不会属于他。
亲情、财富、地位、生命、友谊
甚至是爱情。
他不在乎,所以无所谓是否拥有。
在别人眼里,或许他是个对任何事物都不执着、渴望的生活平淡的家伙。
只有宫与幸知道,自己骨子里流动的是贪婪的欲念、是偏执的控制、是永不休憩的疯魔。
如果他在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