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7页)
五条悟伸出手指在陷入呆滞的宫与幸面前晃了晃,顺势将天逆鉾从他的脑袋上拔出来。
宫与幸刚刚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只要五条悟再晚0。1秒出声,天逆鉾就会贯穿他的大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留下颅骨粉碎的小伤势。
五条悟显然也知道宫与幸刚刚做了什么,苍蓝色的瞳孔闪过复杂的情绪。
再见到五条悟,宫与幸的目光简直像是拉长的口香糖,一端连接宫与幸的眼睛,一端联接五条悟全身上下包括少年的发丝,黏腻的视线无限拉长。
五条悟心底有一块儿地方,瞬间柔软,一寸寸的塌陷。
“笨蛋。”
五条悟蹲下身,两人视线齐平,彼此眼里都是对方伤痕累累的脸。
宫与幸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闭紧自己的右眼。
他侧过脸,眼眸微垂,长长的黑色睫毛如同蒲扇在他脸上打下一道阴影,阴影不断颤抖,暴露出主人不安的内心。
宫与幸不想让五条悟看见这只狼狈的、丑陋的眼睛。
可以五条悟的眼力,他怎会看不到宫与幸瞳孔中的深红色呢?
不止如此,脖颈青紫色的瘀斑、染成血色的白衬衫,大腿上撕裂的刀伤,每一处都在向五条悟传递着信息:这是宫与幸为他复仇的勋章。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战损版的宫与幸看起来更诱人。
凌乱破碎的白衬衫、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苍白皮肤上紧紧抿起的淡粉色嘴唇
经历了生和死的体验,领悟到反转术式,醒来的五条悟努力忽略掉自己假死时,从宫与幸身上体验到的心头的悸动感,只想和伏黑甚尔酣畅淋漓的打一架。
即是复仇,也是想检验他的提升。
可在看到手持天逆鉾,毫不留情自杀的宫与幸的那一刻,五条悟心头的战意瞬间消退,归于平淡。
此刻,就算他和伏黑甚尔打一场,身负重伤的男人又能有多少残存的战力?
一场不能尽兴的战斗、一场结局注定的战斗,五条悟食之无味。
于是,他挥了挥手,近乎驱赶:“抱歉啊,拜你所赐,我终于领悟到家入说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负负得正的咒力。”
“有了反转术式的我,你肯定打不过,作为禅院家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术式信息吧,所以赶紧离开吧。”
五条悟本想再说一句,如果再见到,自己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他,毕竟羞辱了最强的五条悟大人,还害得自己没能保护好理子,收下男人的性命做利息不过分。
可没等他开口,一只手从身侧伸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紧紧环在身前。
五条悟瞬间将伏黑甚尔抛之脑后,和宫与幸三目相对,久久凝视。
“”
伏黑甚尔走了。
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情,离开高专,并决心再也不接和这里有关的任何任务。
五条悟的身体散发着阵阵热气,宫与幸冰冷的身躯因少年的靠近慢慢回温,终于回到正常人应有的温度。
可即使如此,宫与幸依旧没放手,五条悟的气息像一张网将他笼罩其中,令他格外安心。
他曾经说过,自己从未感受过恐惧的情绪,就算是五条悟身死的那一刻也一样,灵魂抽空的虚无感让他无法产生任何的情绪。
可直到少年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宫与幸才觉察出心底蔓延的强烈的恐惧感,明明才刚失而复得,他却控制不住的想: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失去五条悟?
宫与幸死死勒紧五条悟的胳膊,像绝望的漂流者于茫茫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忍不住将其贪婪地占有。
少年的力道不断加重,五条悟的胳膊犹如针刺般疼痛,可他却没有吭声,默默用反转术式帮自己治疗。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宫与幸才缓过神,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五条悟的胳膊。
不管是用蝴蝶刀砍杀伏黑甚尔,亦或是握着天逆鉾自杀,宫与幸的手都格外平稳,此刻却因为担心自己误伤五条悟而止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没事,我不是说了么,我学会了反转术式,看来你买的一堆伤药彻底没用了。”
五条悟得意地笑道。
宫与幸可没笑。
他皱起眉头,显然心里不赞同少年的说法:“可你会疼。”
疼就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