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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那个名字不是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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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的盛夏,阳光毒辣得像要把地面烤焦。城郊的“海境壹号”施工现场,机器轰鸣与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中,一排排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已初具雏形。

暮程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胳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戴着一顶黄色的工程安全帽,帽檐下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正拿着图纸,与包工头老张蹲在地基旁低声交谈。

“张叔,这里的承重梁钢筋间距必须控制在二十公分以内,”她用铅笔在图纸上重重圈出一处,语气严肃,“这栋楼是海景房,后期要考虑台风天气的影响,结构稳定性绝对不能马虎。”

老张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卷尺,连连点头:“好!好!暮老师,你放心,我们干这行几十年了,绝对按规范来。就是上面三层的模板搭建,工人说按原设计有点费劲,想问问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角度。”

暮程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望向正在施工的三楼。几名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小心翼翼地搭建模板,头顶上方,悬挂着几个装满水泥砂石的木箱,用粗麻绳固定在塔吊的挂钩上,随着塔吊的轻微晃动,木箱也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角度不能随便调,”暮程雪皱了皱眉,指着三楼的位置,“原设计的角度是经过力学计算的,调整后会影响整体承重。让工人再仔细看看图纸,实在不行我上去指导。”

就在这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三楼脚手架上,一名年轻工人起身时没注意身后的麻绳,后腰猛地撞了上去。那根固定木箱的麻绳本就因长期磨损有些松动,经这一撞,瞬间断裂!

“不好!”工人脸色煞白,看着失控下坠的木箱,嘶吼着朝下方大喊,“快让开——!”

声音穿透施工现场的嘈杂,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半空。

暮程雪正低头和老张核对图纸,听到喊声的瞬间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木箱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三楼径直坠落,目标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工人的惊呼、机器的轰鸣都变得遥远,她只看到木箱越来越近,粗糙的木板纹理都清晰可见。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她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猛地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木箱重重砸在暮程雪身旁的地面上,水泥砂石倾泻而出,溅起漫天尘土。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微微震颤,旁边的钢筋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周围的工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扔下手里的工具围了上来。

“暮老师~暮老师~快~~~”老张第一个冲到跟前,声音都在发抖。

尘土渐渐散去,暮程雪保持着抱头蹲坐的姿势,安全帽已经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变形,额角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工装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软软地靠在一旁的钢筋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快!快打急救电话!”一名年轻工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喂!120吗?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地址在东市城郊‘海境壹号’施工现场,快!她流了好多血!”

电话接通的瞬间,工人几乎是吼着报出地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周围的工人七手八脚地想要扶起暮程雪,又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小心翼翼地清理她身边的碎石,焦急地等待救护车。

老张蹲在一旁,看着暮程雪毫无反应的脸,心里又急又悔。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施工现场的凝重。工人们立刻让出一条通道,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来,小心翼翼地将暮程雪抬上担架,用止血带缠住她流血的额角,迅速送上救护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朝着市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尘土。老张和几名工人也连忙开车跟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而此时的伶市,鹿徽正开着车,行驶在前往鹿氏集团新园区的路上。

车载电台里,正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自从解决了鹿俊霖的事情,集团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她脸上的疲惫褪去了不少,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暮程雪的身影。离开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她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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