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剥茧利刃出鞘(第1页)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暮程雪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她托人复原的行车记录仪片段。
一连数日,她都没去工作室。关上门的房间里,散落着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从KTV走廊到餐厅巷口,每一个角落都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她总觉得那场绑架不是偶然,背后一定有人在精心策划,可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抓都抓不住。
直到昨天,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那晚被掳走的酒吧附近。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家便利店老板告诉她,当晚有辆私家车停在巷口,行车记录仪或许能拍到些什么。她辗转联系到车主,软磨硬泡了半天,终于拿到了那段关键的录像。
画面里,红发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而在男人的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跑车。车窗降下的瞬间,露出一张年轻张扬的脸——易天琪。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暮程雪的脑海里炸开。
易天琪,易氏小集团的小公主,是关之之在宴会上新认识的朋友。暮程雪对她有印象,那天在KTV包厢里,易天琪还凑过来和她碰过杯,笑容明媚得毫无破绽。
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暮程雪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她们之间无冤无仇,甚至连深交都算不上,难道仅仅是因为关之之的告白被拒,她要替朋友出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关之之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更何况,那场绑架的手笔,远不止“替朋友出气”那么简单。
暮程雪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给了鹿徽:人在查理酒吧,我去找她问清楚。
几乎是同时,城郊一处隐蔽的暗室里,正上演着一场截然不同的对峙。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冷光森森。红发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鹿徽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皮衣,衬得她眉眼愈发冷冽。她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尖划过男人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说,谁叫你这么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几个小时前,沈知意的人已经循着蛛丝马迹,把这个男人从出租屋里揪了出来。鹿徽连夜赶过来,就是为了撬开他的嘴。
男人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他想起出发前,端沐晴的人找到他,丢下一张支票,冷冷地吩咐:“要是被抓了,就说是易天琪指使你的。记住,易氏集团不会放过你,但端总保你全家平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男人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是在背书:“是易天琪!是易天琪让我这么做的!她看不惯暮程雪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说暮程雪欺辱关之之,就想报复她!真的是她干的,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鹿徽的眉峰微微一蹙。
易天琪?
这个名字让她有些意外。她记得这个女孩,是关之之带来的朋友,看起来娇纵任性,却不像是有胆子策划绑架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看到暮程雪发来的消息,瞳孔骤然缩紧。
查理酒吧。
她居然一个人找上门去了!
鹿徽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审问。她将匕首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身对着身后的沈知意说:“人交给你了”沈知意:“喂,喂,你去哪…”
说完,鹿徽快步走出暗室,掏出手机给暮程雪回消息,指尖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站那别动,等我,马上到!
黑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城市的晨雾。鹿徽一路踩着油门,脑海里全是暮程雪孤身涉险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发紧。
查理酒吧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喧嚣。舞池里空无一人,只有吧台后的酒保在擦拭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