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了吗(第1页)
夜已经沉到了最深处,卧室里的暖光灯被调成了极暗的亮度,橘色的光晕裹着缱绻的余温,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暮程雪整个人窝在鹿徽的怀里,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气息。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鹿徽锁骨的轮廓,动作慵懒又带着几分餍足的依恋。抬眼望向鹿徽时,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惊人。
“你今天怎么了?”暮程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这么激动,连床单都弄脏了。”
鹿徽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暮程雪发烫的耳垂,力道轻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随即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那吻落得极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人的心头。
“怎么,不喜欢?”鹿徽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拂过耳畔时,激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暮程雪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被炭火熨过一般。用还带着雾气的眼睛望着她:“很喜欢。”
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少女般的羞涩,惹得鹿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让暮程雪忍不住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两人安静地依偎了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缕细碎的光芒。
鹿徽缓缓起身,随手捞过一旁的黑色浴袍披在身上。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光洁的肩头和流畅的脊背线条,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背对着暮程雪站在床边,身形挺拔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明明是极其随意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勾人的韵味。
鹿徽的声音隔着空气传过来,带着几分清爽的磁性,俯身弯腰对着暮程雪的耳畔说“那暮老师先去洗澡,我去阳台抽根烟,等会儿再把床单换了。”说完便拿起床头的烟和打火机起身往阳台上走
暮程雪抬眼,看着她的背影,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她弯了弯唇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轻轻应了一声:“好。”
鹿徽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带着凌晨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上的热气。她走到藤椅旁坐下,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浴袍,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城市的霓虹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盏零星的路灯,在远处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鹿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出一支烟,轻轻咬在唇间。烟卷的滤嘴抵着唇瓣,勾勒出漂亮的唇形,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模样慵懒又勾人。
她没有立刻点燃香烟,只是任由烟卷在唇间夹着,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
心里思绪万千,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着,理不清头绪。
当初靠近暮程雪,不过是一时兴起。是和沈知意那场荒唐的赌约,是想尝尝所谓“爱”的滋味,是想证明自己永远能掌控全局,全身而退。
爱这种东西,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是奢侈品,是无关紧要的点缀,是可有可无的消遣。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听过太多甜言蜜语,早已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真心能抵得过时间的磋磨。她像个冷漠的赌徒,把暮程雪的真心当作筹码,赌她会是那个唯一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赌她会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里,只在乎自己一个人。
可她算错了。
算错了暮程雪的温柔,算错了她眼底的坚定,算错了自己的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暮程雪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看向自己时满含春水的眼眸,竟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密不透风的世界里。那束光太暖,太亮,亮得让她心慌,亮得让她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贪恋。
她害怕,害怕这场赌局到最后,输掉的是自己。害怕自己这颗早已冰封的心,会因为暮程雪的出现,彻底融化。
指尖的烟卷被捏得微微变了形,鹿徽抬手,将烟塞回了烟盒里。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晦暗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寂静。
天微微亮的时候,鹿徽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将换下来的床单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设定好程序。然后转身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煎锅里的溏心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热了温牛奶,烤了两片金黄酥脆的吐司,又切了几片新鲜的草莓,细心地摆放在餐盘里。做完这一切,她将早餐放进保温锅里,确保温度不会散去。
鹿徽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暮程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小憩的蝴蝶。鹿徽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放轻脚步,走到客厅的冰箱旁,拿起纸笔,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
“早餐在锅里温着,记得吃。下班了,来接你。”
她将便签轻轻贴在冰箱门上,然后拎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暮程雪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半个卧室。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起身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冰箱门上贴着的便签,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让她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暮程雪拿起手机,点开和鹿徽的聊天框,对着语音键轻声说:“早餐我看到了,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吃早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