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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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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为何要靳淮生亲自去北边边郡。

或者说她想不明白,为何靳淮生提出他亲自去北边,就能让陛下有把握说服虞太保,将这北开河道的工事给定下来。

樊持玉坐在席间,默不作声地转身望向靳淮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第二日清早,靳淮生又来了昌弋侯府。

这日他带来了他先前和樊临提起过地师父。

樊持玉闻言,简单梳洗了一番,随即赶去了前厅。

她身着青绿色长衫,是旧时的衣裳,如今穿着也感到衣带有宽,走起路来得仔细着别踩到裙摆。晨风微寒,又佩了橙红色的披帛,正好与头上珠玉色泽相衬,稍显气色。

她只听说靳淮生要带着师父来,好让樊临与这位师父先见个面。

也顾不上今日春光正好,楝花悠扬,她本就疑虑靳淮生为何要突然决意北上亲自去做开河道一事,如今见靳淮生带来师父,倒像是要离别许久,开始安排离京期间的事务一般。

樊持玉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的滋味。

她知道她与靳淮生如今只是盟友,往近了说,不过也只是世交家的好友。

她也没资格要求靳淮生事无巨细地告知于她。

忽觉日光有些刺眼,看来是暮春将至,天光渐暖了。

樊持玉走至前厅,见到了靳淮生带了的那位师父的背影。

她瞥了一眼,除了感到这位先生有些老迈之外,竟还感受到了些许熟悉的味道。

这人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还未等樊持玉细想,她便见这位先生转过头来。

不是别人,正是康盈坊医馆里那位胡大夫!

是先前给靳淮生施针,一掌让靳淮生呕出淤血的胡大夫……

没想到靳淮生与这位胡大夫并非萍水相逢,而是早就相识。

想到这里,樊持玉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还记得郁府寿宴的次日,靳淮生不省人事地瘫倒在榻上,靳家的伙计去找大夫一下就请了这位胡大夫。

看来这不是凑巧,而是因为人人都知这位胡大夫就是靳淮生跟着习武的师父。

人人都知道,唯独她今日才知晓。

樊持玉面上有掩不住的失落,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位胡大夫向她问好。

靳淮生还在与樊郅和樊临说明这位胡大夫的资历。

大概是靳淮生父亲靳远昔日的老友,虽然这位胡大夫并没有威名远扬,但一身奇绝武艺确是实打实的。

“我六岁时开始跟着师夫习剑与射艺,如今世子十岁出头,已然有了些许基础,若得胡师父指点,来日定不会差。”

樊郅闻言点了点头。

他与靳淮生的父亲靳远二十余年前就相识了,知道靳远其人品性,听靳淮生说这位胡师父是靳远的老友,他也放心了许多。

再者,靳淮生舞剑如何,射艺如何,他都已经见识过了,他也不认为自儿子的天资会比靳淮生差多少,因而对这位胡大夫还算满意。

随后樊郅拉着胡大夫去了清心堂,说是要详谈,择日让樊临正式拜师。

此时院中就只剩下了樊持玉与靳淮生两人。

“去边郡开河道的事,已然定下了吗?”樊持玉轻声问道。

“我与户部尚书重新给陛下递了折子,想了法子来应对。”

樊持玉侧身看向靳淮生。

见暖光落在他的鼻尖,仰头见他铜制素簪别冠,通身的气质,似沉水跃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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