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具(第1页)
缉私局大楼,二楼露台外。
林澈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拧开矿泉水瓶猛灌几口一边抱怨:“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说什么『你的成绩单在我这一文不值,那意思就像警校教的都是过家家的把戏。”
冰凉水流滑过喉间,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烦躁。
手机那头传来好友许树夸张的惊呼,背景音里还混著异国海滩喧闹的人声:“我天,陈阎王真这么说的?”
林澈“哼”了一声,就听到许树大笑,“偶像果然还是老样子啊,记得大三那年他来咱们学校讲课,当著阶梯教室一百多人的面,把刑侦系的案例分析批得体无完肤。从那会儿开始,我就认定了他是我偶像。”
许树是林澈警校同宿舍的上下铺,也是他为数不多关係真正要好的朋友。
这人家里条件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不差钱,自然把儿子金尊玉贵的养著。所以当许树说自己要上警校当个行侠仗义的警察时,他爸妈只可惜了片刻,便立刻决定支持儿子梦想。
只不过生活在安乐窝的少年总少了点拼劲,许树整个求学过程中成绩都是吊车尾,毕业后也没执著於找关係进警局,而是背著包挥挥衣袖环游世界去了。
幸福美满的家庭给了许树底气,让他自由隨性,所以他为人仗义,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认准了谁就要当一辈子兄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让防备心深重的林澈对他敞开心门。
“只有你把他当偶像好不好,我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真本事。”
许树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声,不再纠结偶像的事,而是替好兄弟担心起来,“那现在咋办,你第一天上班就和领导呛声,以后漫长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他想了想开始出主意,“要不,你想办法调去別的部门?”
林澈用脚尖踢了踢铁艺栏杆,果断拒绝,“不行,我来这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被区区一个陈远山绊住。”
许树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瓜,猛地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好啊你,竟然有事瞒著我,还是不是兄弟了!立刻坦白从宽,否则等我回去你死定了。”
初秋的阳光已柔和许多,林澈微微抬头,却依旧被刺目的光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揉了揉眼睛,轻声嘆气,“这件事,我也还没搞清楚。待到日后有眉目,我会告诉你。”
身后走廊传来张漾的声音,“林澈,干活了。”
林澈应了一声,將许树吱哇乱叫的声音掐断在电话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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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缉私局,会议室。
立於正前的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和关係图,投影仪的光束在烟雾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跡。
陈远山坐在最前端,手指敲了敲桌面,嘈杂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大家也看到了,周明远的案子案情重大,四十八小时后得有初步结论,”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现在,我需要各位把查到的线索都摊开,一条一条详细分析。”
林澈刚来报导,对这个案子並不熟悉,此刻坐在角落的他正忙著翻看卷宗资料。
吴衡点头,看向魏来,“那就由小魏先说。”
魏来站起身,雷射笔先指向白板上周明远胸口的特写照片。
“根据尸体温度、尸僵程度和胃內容物消化情况,”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死亡时间可以精確到11號凌晨1点45分到2点45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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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红点再移到死者胸前的伤口,“致命伤来自胸前这把匕首,从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斜向上刺入,直接刺穿了心臟。伤口边缘整齐,说明凶手手法乾净利落,很可能受过专业训练。”
接著光束移到死者手腕的勒痕上。“手腕捆绑用的是特种绳索,经过化验,確认是码头专用的防静电包装带。这种绳子表面有特殊的导电纤维,一般用来捆绑精密仪器,防止静电干扰。”
“还有,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了少量皮屑,dna检测显示是两个人的混合样本。其中一个是死者自己的,另一个很可能就是凶手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个重要发现。”魏来拿出一张现场血跡分布图贴上,“船舱里的血跡形態有问题。”
雷射笔停在照片边缘的一处血泊上,“大家看这里的溅射痕跡,呈典型的『中断型分布,说明尸体被移动过,还有……”他继续贴上另一张照片,“死者后背的尸斑分布与发现时的仰臥姿势不符,证明死后至少被翻动过一次。”
“最关键的是,我们在死者鞋底並未发现有湿度的泥土。10號那天,从早上八点半就开始下雨,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如果死者在此期间在室外行走过,鞋底会沾有潮湿泥土,现在没有。所以我推测他可能在10號上午八点之前就被人劫持,丧失自由行动能力。”
陈远山听完后,没发表什么意见,转头问,“周明远最后出现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与谁在一起?”
苏晴匯报,“9號晚上九点半,嘉华电影院,他带著妻子褚慧和女儿去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