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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赤连湛又不说话,池舜只能玩笑道:“若你此刻就要突破,飞升成神,你究竟是突破,还是不突破?是弃我而去,还是与我沉沦?”
池舜说完便后悔了,赤连湛的道心便是飞升成神,遥想当初,他亲口问这问题时,便被此惊艳到过,若此刻赤连湛当真抉择后者,那赤连湛岂非要道心破碎当场?
他只能连忙找补,说道:“当然了,你且等等我,待来日我踏足大乘,与你一起得道飞升,才是上上之选。”
“十二之境有属性之分,虽无古契,但你只要唤我,我便去得。你的…千里回首符,我会贴身存放,莫要忘了与我知会。”
赤连湛突然出言。
池舜微微一笑,“多谢师尊照拂,小的来日做牛做马必报师尊大恩。”
赤连湛语气却冷下来些许,“你明知我不喜听你说这些。”
池舜仰头看他,对方平日冷冽的眸中夹杂着点点怒意,见自己看他,又收敛了去,池舜只笑,笑着笑着便觉得有些落寞。
他抿了抿嘴,复而郑重又说了一遍,“多谢。”
若非对方照拂,他怎可能安稳走到如今,甚至他亲手拉对方入苦海,又算计其,叫其爱不得,嗔不得。
他释怀地笑了笑,想来等对方明白他全部算计,明白他“一死了之”后,应当会恨他吧。
思绪还未完全,赤连湛因他又道一遍多谢,吻他叫他住嘴时,十分记仇地咬破了池舜的嘴唇。
池舜总以此乃大逆不道为由,不肯朝外透露半点,可他赤连湛从不需在意的,何人敢置喙他分毫,他大可将那些人通通一剑了结,大不了褪去什么天启宗宗主之责,与池舜一道云游大陆,如此如此,有何不可呢。
只是池舜不想,所以赤连湛便克制。
但今日赤连湛非要叫他破了相,惹他编些缘由解释与旁人听不可。
池舜吃痛,下嘴唇顿时火燎一般的感觉,他蹙眉嘶了一声,“你属狗啊!”
见池舜这才活过来,不似先前那般缥缈,赤连湛轻轻一笑,“属你。”
池舜反倒一愣,“属我?”
旋即他反应过来,“你才是狗!”
赤连湛见他小嘴说个不停,下嘴唇被咬破虽不再流血但红肿得很,忍不住便想亲他,于是他就做了。
奈何他不老实,总用舌头挑拨池舜的伤口,池舜被他舔得生疼,只能硬生生把他的脸“扒”开,并且义正言辞勒令:“不许再碰我!”
说完池舜就跳开,在屋脊上站远。
赤连湛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又看见他腰间系着的霜业剑穗。
下一瞬那剑穗便跟随剑主的心意幻化成剑,悬与屋檐边。
赤连湛飞身踏剑,剑似流光掠过池舜身侧时,赤连湛伸手揽住池舜,将其护在身前。
二人于月色中遨游整个天衍。
夜风中偶有仙鹤钻出云雾,拨云直上,三两鸣叫划破树梢花朵。
霜业剑气激荡起周遭雾气,朦朦胧胧间,一切恍如梦境。
二人乘剑一路向东,寂寥的月慢慢西沉,炽热的日缓缓东升。
第一抹日光擦亮昼夜,短暂的温存转瞬即逝。
当他们归来时,天衍宗的弟子已经开始出来晨练了,他们见远处飞来人影无不仔细端详,待看清后又一一朝他们行礼。
池舜撇了一眼清一色的天衍弟子,又看向挺拔的赤连湛,对方的背影在这一刻格外单薄,却也无可奈何。
行至山门时,各大宗内的长老弟子已陆陆续续到齐,江行站在最前端,几位执法长老正在记录来宾是否就位,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几位执法长老这才朝江行示意。
江行见人来齐,一挥手,便有一巨大气派的灵舟从厚厚的云雾中穿出,舟身刻满天衍宗标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诸位,请登船罢。”
浩浩荡荡的人流蜂拥而上,迫不及待生怕完了寻不到好座。
池舜在后头踌躇半晌,他体内无灵力,此刻若用符术登船岂不是引人注目?可他要真不用的话,他还真登不上这船。
身侧鹤子年并未发现异常,甚至打趣道:“大师兄非要压轴不可?”
张懿之闻言蹙眉看向池舜,正思忖是否要祝他一臂之力,毕竟池舜向来谨慎,偶尔出一些意外恐是他布局,不宜搅乱的好。
结果下一瞬,池舜便飞身跃上灵舟,张懿之只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赤连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