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酒后疯狂(第1页)
宋舒绾站在洗手间布满划痕的老镜子前,三两下把头发理顺。刚拉开门,脚步就顿住了。走廊尽头,李云生正背对她站着,他对面,是杨晓萌。两人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俩人像是刚说完什么。李云生肩膀绷得死紧,杨晓萌则低着头,碎发遮了半张脸。听见开门声,两人齐刷刷转过头。“小李?”宋舒绾语气平平,扫了他们一眼。李云生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心虚。杨晓萌则猛地抬眼,和宋舒绾对上一眼,又马上垂下视线。宋舒绾心里门儿清。李云生对杨晓萌那点意思,早写在脸上了。她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唉,随他去吧,又不是她的事。她朝李云生轻轻颔首,一句废话没多说,抬脚就走,直奔病房。门一推开,里头安静得反常。宋舒绾放轻脚步挪过去,一眼就看见病床上的裴九宸。他脸上泛着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宋舒绾心口猛地一沉。人已经冲到床边。“裴九宸?喂!怎么了?哪儿不对劲?伤口扯着了?”下一秒,他伸手攥住她手腕!“你……”她话才出口,身子就被他猛力一带。距离近得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还裹着一股……甜甜的、带点酒香的味儿。这味道太熟了!就是她今早亲手做的甜醅子。她唰地扭头,目光钉在床头柜上。铝饭盒敞着盖子,歪在一旁。里头空空如也,只剩几滴琥珀色的汁水。完了!宋舒绾眼前直发黑。裴九宸……不会是把她拿错的甜醅子,一口没剩,全给干了吧?她想抽回手起身,赶紧倒水、找医生……可胳膊还没动弹,裴九宸先动了。酒精早把他的脑子泡软了,视线晃晃悠悠,像隔着晃水看人。只有眼前这个人,清清楚楚。越来越清晰。渐渐叠上了他记忆里某个画面……一股蛮横的热流,从心口炸开,直冲头顶。“舒绾……”他喉咙里咕噜出声,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凑——动作顿在半道,停了两秒。这两秒,像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着没断,又或者纯粹是酒劲上头,脑子转得慢了半拍。紧接着,那点摇摇晃晃的迟疑,一下碎得连渣都不剩。宋舒绾还是他老婆,板上钉钉、盖了戳的那种。马上要……不,从昨晚起,就真真正正是他的人了。他一把扣住她后脑,低头就压过去。“啊!”宋舒绾刚张嘴,声音就被整个堵死在喉咙里。她整个人僵住,脑子直接当机,啥也想不了。……第二天早上。裴九宸是被一股轻飘飘的呼吸声唤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切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趴在床边打盹的宋舒绾。她蜷在单人沙发里,肩膀微微塌着。有几缕发丝滑落下来,垂在锁骨凹陷处。就这么瞅着她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裴九宸心里最硬的那一块地方,忽然被什么轻轻一撞。手刚抬到一半。宋舒绾眼睫一颤,醒了。她抬起头,眼睛还有点雾蒙蒙的。见他正睁眼看着自己,声音轻轻的。“醒啦?头疼不疼?”昨儿听说他误喝了甜醅子,她怕他半夜不舒服,干脆留宿守着。“还行。”裴九宸懒懒应了句。她赶紧站起来,胡乱拉了拉衣服前襟。“那个……昨晚上,睡得踏实吗?”结果裴九宸只是抬手,使劲按了按两边太阳穴。“凑合吧,就这脑袋……八成是睡姿不对,脖子现在还疼呢。”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一脸无辜。眼里除了宿醉带来的蔫儿样,啥也没有。宋舒绾胸口猛地一缩。她眼皮一耷拉,把眼底那点发酸的劲儿全藏了起来。原来……他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咋啦?”裴九宸见她突然蔫了,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脸色咋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没睡好?还是胃又闹脾气了?”他越关心,宋舒绾心里越堵得慌。要不要问?可问了又能怎样?等他挠头一笑:“啊?有这事?我喝断片了……”许保国脚步带风地闯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纸,眼睛都亮了。“爆消息!特大好消息!裴团长,宋同志,咱那止血化瘀散,批文全下来了!下礼拜就开工量产,药盒马上能送到野战医院和边防哨所!”要是搁昨天,宋舒绾听见这话,准保嘴角一翘,心里直冒泡。这是实打实的本事被人看见了。可今儿,那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口,再大的喜事也掀不起一点浪花。她只应了声:“哦。”,!许保国一看她冷淡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还以为是嫌嘉奖太轻。赶紧咧嘴补上。“宋同志,上头特意为你这方子,单开一场庆功宴!就在今晚!热热闹闹搓一顿,顺便把咱们医院几位当家的主任都请来,以后见面好打招呼,工作也顺溜嘛!”他又连着说了几句。见宋舒绾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脑瓜子一转。哟,小夫妻拌嘴了?立马笑着挥手,转身就撤了。屋里又只剩他俩。裴九宸没吭声,顿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不想去就别硬撑。推了呗,说头疼、肚子疼、鞋不合脚都行。留这儿……陪我也成。”宋舒绾却忽然抬头,扯出一个笑,又快又硬。“去啊,为啥不去?多见见世面,多听听门道,多学两招还不乐意?”她才不想留下来对着他。对着一个做了那种事,第二天睁眼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的人。她心里乱糟糟的,又委屈又憋火。裴九宸瞅着她绷着脸赌气的小模样。虽觉得她今天格外别扭,但也只当是累狠了,没往深里琢磨。“成,那你路上当心点。我让小李跟着你一块去。你这会儿……行动不太方便,人堆里乱哄哄的,让他替你把把关,别让人挨着碰着。”嘴上这么讲,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码事。庆功宴肯定少不了老熟人。文燕那帮人八成也到场。有李云生这个眼尖手勤、又认死理的在边上守着,好歹可以挡一挡风头。……天边刚暗下来,灰蓝的夜色一点点压低了屋檐。宋舒绾站在卧室半身镜前,慢慢理着衣角。她脱掉了平日穿的旧棉袄,换上了从原主家里带来的羊绒袄。:()在大院带崽摆烂,大佬他跪求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