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上(第1页)
他沉沉叹息,终是棋差一招,败给了自己。
对上不远处的视线,是同样被召进宫的余长生。
沈墨卿不愧是他们俩带出来的。
败给他,不算冤。
顾凌云和余长生相视一笑,原本不甘的心转瞬释然,也许今日所得皆是因果,全当是赎罪了。
……
永和十二年秋,昭宁公主被立为储君,同年,七皇子虞瑾变为庶人,永世不得踏入长安城一步。
太尉顾凌云,因勾结他国,意图谋篡,特此昭告天下,同时他还牵涉十五年前一桩旧案,污蔑绥宁王通敌叛国,收押大牢,终身困于牢狱之中。
绥宁王得以正名,其遗孤沈墨卿继承封为岭南王。
再次见面时,皇帝已经卧病在床。
姜知闲心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感叹世事无常。
原本怀着忐忑的心思等待召见,在见到躺在床上就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的皇帝,心中不免悲戚。
“圣上。”姜知闲恭恭敬敬行礼。
原本准皇太女虞景岚要同她一起来的,只不过虞景岚的册封仪式就在两日之后,着实抽不开身,只把姜知闲送到了殿外便匆匆离去。
“风眠呐咳咳咳……”皇帝不复平日里的严肃,此时他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你可曾恨朕,因为虞桢一事牵连你爹娘?”
“风眠不敢。”姜知闲低下头,脸上无波无澜。
说不恨是假的,可若是恨又该恨谁呢?
别人不知道,她却最清楚,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受控制。
众人只能朝着既定的结局走,只有她是唯一的变数。
索性局破了,她自由了,所有人都自由了。
“你爹娘的事,就到朕这里为止,再等等咳咳……”
姜知闲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此时已经有气进没气出,只见皇帝面上毫无血色,接着说:“待昭宁登基后,下旨召回你爹娘。”
皇帝道:“风眠能领会朕的用意吗?”
姜知闲眼观鼻鼻观心,“是,圣上的意思风眠懂。”
“好,退下吧。”
从太清殿出来,姜知闲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清新的空气。
皇帝这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尽力为皇表姐铺路。
但就算让爹官复原职,他老人家也未必愿意。
且看就看皇表姐如何说动他们了。
索性就不想了。
正巧姜知闲低头时与长阶下的沈墨卿遥遥相望。
胸中沉郁之气一扫而空,提起裙摆便朝着远处的人飞奔而去。
沈墨卿见她下台阶如此莽撞,心下也着了急,快步朝着姜知闲的方向走来。
离得近了,姜知闲猛地扑进沈墨卿怀里,他被撞得向后退了一步,稳稳将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