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爽(第1页)
夏甜心里有个疑问,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了。“奴不明白,那州学女斋有什么好?姑娘带伤也要去读?”唐昭明其实有自己的考量。昨日放走王璇玑信鸽的时间差不多是酉正,信鸽品种为粉灰,按照一晚夜行五百里的速度,最迟今日散学之前便可到达那人之手。好不容易搭起的戏台,要是她龟缩在大长公主府不能施展,岂不可惜?“可不能叫那没脸的知道我受了重伤啊。”唐昭明靠着车厢闭目,老神在在。夏甜一下便懂了。那个没脸的,善偷袭!要是让他知道自家姑娘受了重伤卧床不起,还不定会使什么腌臜手段。到时候她们在明,那人在暗,那简直是防不胜防。思及此,夏甜也不再纠结,赶车就走。“咳咳!”唐昭明捂着肋骨道:“慢着点,别我还没死在那没脸的手上,先被你颠死了!”经唐昭明提醒,夏甜今日赶车贼稳,等到了女斋门口时,都快上课了。夏甜跳下马车,掀开帘子扶唐昭明下车,虽然断了区区一根肋骨对唐昭明而言并算不了什么,但现在也不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好好爱惜的。是以唐昭明这会儿小心的很,平时一跨便到的地面,这会儿要先迈出车厢门槛,在夏甜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倒真有点柔柔弱弱小家碧玉的样子。“姑娘,不如奴今日便不回去,就在此地守着?”唐昭明摇头,“不用,你正常来接我就好,州学毕竟是官办场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谅那人也不敢明着动手。”唐昭明说着就要离了夏甜进女斋,谁知刚一迈步就让人连着夏甜一起套了麻袋。夏甜本想动手反抗,唐昭明拽她袖子示意她别动。然后两人就一起晕过去了。刚举起手准备敲俩人脖子的套麻袋小哥:“???”我好像还没出手吧?州学因需要安静环境,地理位置远离市井,周边隐秘的地方其实挺多的。这会儿唐昭明和夏甜被人扛着来到一处荒废的破庙里,随意地扔在了地上。“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已,爷才把麻袋给她俩套上,人就吓晕过去了,真值得衙内这么大费周章?”衙内?唐昭明在麻袋里转了转眼珠,刚一进来她就探了探里面三人的气息,确定那没脸的并不在此。不过她就说那没脸的身份不会低,随便一个小弟都是个衙内。“废话,本衙内就那么一个妹妹,长这么大何时受过那等委屈?我若不为她出头,怎么配当人兄长?”兄长?妹妹?唐昭明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前前世她做杀手时惹上的官司,仇家跨时空来追杀的?饶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她做杀手时素来很讲道义,从来不折磨目标,往往都是一招毙命,让人死的痛快。再说她人都死透了,还这样跨时空追杀,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她不是喜欢替弱者出头吗?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救别人?呵!先把那个奴婢衣裳扒了!本衙内要让她尝尝瞧着身边人受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这!”带唐昭明她们来的那人有点犹豫。“她毕竟是朝尊大长公主的外孙女,事情要是闹大了,连衙内也不好回去交代吧?”“废物!”那衙内骄横道:“蒙着头呢,她们两个弱女子能知道是谁干的?”“再说这里人迹罕至,到时候咱们玩爽了就把她们往这破庙一丢,等有人发现了她们都不知是猴年马月,到那时候,朝尊大长公主府?认不认她们还两说呢!”说着,他语气狠辣道:“还不快动手?”话音落,已有只手摸上了唐昭明的脖领子,似是要解她衣扣。说时迟那时快,唐昭明抓住那手用力一拧,那人五指大开,一声惨叫,整条胳膊直接没了力气。唐昭明于是大喊一声道:“夏甜,头伸过来!”有东西递到唐昭明手边,唐昭明顺手捏住一扯解开麻绳,夏甜扯掉麻袋,立即也帮唐昭明取掉。主仆二人配合默契,一气呵成,那架势直接把在场的三个儿郎吓得一愣。“竟然还是个练家子!”佛台上坐着的一个穿着襕衫粗眉大眼,手里把玩着一柄解衣刀的男子朝唐昭明看过来,忽然用刀指着她的方向。“给我上!本衙内今儿非看看这朝尊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和别的女子有何不同!”“解下她衣扣者赏十两银子,脱下她绣鞋者赏二十两。”说着那衙内忽然猥琐笑道:“谁解下她的肚兜带到本衙内面前,赏银——”他话还没说完,唐昭明已经飞身过来,骑着他脖子将其压倒,“啪啪”两个大嘴巴!“那个没脸的是怎样?瞧不起老子?”“派你这种道德败坏只敢欺负女人的落伍小色批来对付我?”,!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怎样,衙内一脸懵逼。“没脸的?谁啊?”唐昭明更气,又赏了对方两耳光:“还给老子装?只敢搞偷袭,背后捅刀子的废物窝囊废!和你老大一个德行!还当我不知道你们今儿要来搞老子呢?”衙内:“姑娘好歹是女斋学生,与本衙内同为州学同窗,不要一口一个老子的,有辱斯文,这么粗鲁,将来没人娶你就不好了!”说着他费力将手从唐昭明屁股下面一抽,寒光一闪,晃得人眼睛睁不开。“姑娘!”夏甜一掌忽晕眼前人,拼命跑过来想给唐昭明挡刀。结果唐昭明随手一挡就将那刀拍飞,顺势又给了那衙内两巴掌。“又想给老子玩阴的是吧?”说着她双手提起那衙内的衣领子将人上下摇晃。“老子不是叫那没脸的亲自来吗?”“他是不是没种!”“只敢玩偷袭的贱玩意儿!跟你们动手都嫌弄脏了老子手!”“你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姑娘。”夏甜走过来拦了她一下。唐昭明几乎杀红了眼,仰头看向夏甜。“再打下去就要打死他了。”夏甜提醒。唐昭明一看,刚刚白白净净还有点看头的一张脸,这会儿已然成了面目全非的猪头,命都要没了半条,哪还有力气说话了?唐昭明手一松,那衙内便重重跌落下去。夏甜赶紧上去试探衙内鼻息,松一口气。临安府可不比荒郊野岭,更何况能被叫衙内的人都是家里有人当官的,真要是闹出人命来,唐昭明吃不了兜着走。“姑娘放心,他没事。”可唐昭明并未回应,只是垂着头怔怔看向地面,重生到现在她每一天都紧绷着根弦,片刻都没松懈过,好容易布了局想把那没脸的引出来,结果就派来这么个上不来台的玩意儿。“夏甜啊,你可有过力不从心无能为力的时候?”唐昭明问。夏甜笑:“奴每一天都在经历这种时刻啊。”就比如此时此刻看到唐昭明这幅样子,她就有点无能为力。唐昭明抬头看夏甜,眼神里满是无奈:“明知道有事会发生却无力改变,不想做棋子却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真的很差劲。”说着她看向倒地那三人,心里有了一个解气的主意……:()女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