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大梦初醒(第1页)
第九十二章:大梦初醒
可能是这一天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浪费了许多精力,宁清刚一沾上枕头,耳边是宁羡予奶声奶气的歌调,困倦立刻席卷了她的身体,她再次睡了过去。
宁清又做梦了。
像是为了补全那场梦的后续,她梦到自己在监狱里面的生活。
项执西为了他的白月光把她送进了监狱,安排了穷凶恶极的犯人欺凌她毒打她,把她关进了沾满污秽的脏乱的偏僻厕所里,周围是难掩的恶臭,老鼠、蜈蚣、蟑螂在阴暗潮湿的缝隙里爬来爬去。
原本是厌恶害怕极了这样的虫子动物,可她被打的实在没有力气尖叫,更没有力气把已经爬在自己身体上放肆吸食自己血液的虫子们拍下去。
奄奄一息,鲜血流淌间,她的意识也变得昏沉,被吸食的伤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她甚至能感觉到蟑螂和蜈蚣正企图往她的伤口里钻,正企图吃掉她的血肉。
她无力反抗。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去的时候,厕所的门打开了,门外溢出来的亮光将门口的人身上渡上了一层漂亮绚烂的金光,那人的面容隐匿在阳光下,她费力的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人说了句:“我来救你了。”
声音很熟悉,那人也丝毫没嫌弃她身上沾满的恶臭的污秽,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
呼吸间闻到了熟悉的却也消失已久的麝香和雪松的香气,她像是知道这人能保护自己似的,便安稳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面前不是监狱里那不见天日的漆黑的带着数不清的正字刻痕的墙壁,而是洁白的,不染纤尘的精致吊顶。
她迟钝的眨了眨眼,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伸出手掐了把自己的的胳膊。
耳畔是男人模糊的轻笑声:“怎么还掐自己呢,是不敢相信吗?”
扭过头,她看见了侧躺在**撑着胳膊看向她的项执西。
项执西还是那般俊美冷厉,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项执西身上仿佛有什么变了,变得高深莫测,变得她看不透。
被这人亲手送进监狱的恨意和害怕充斥了宁清整个大脑,她动作迅速的远离了项执西,跳下了床,尽量不让项执西触碰到自己一丝一毫。
项执西身上穿着一身灰色亚麻条纹的家居服,永远都梳在脑后的头发此刻温顺的垂落在额前,平日里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也消融了下来,他光着脚,一点一点逼近她。
“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
“是我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我很后悔之前那么对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
“为什么不说话呢?”
“。。。。。。”
“好吧,我爱你。”
项执西的话音刚落,宁清就立刻抛下了所有的防备,卷着被子像一个蚕蛹宝宝一样冲进了项执西的怀里。
项执西轻柔的一句话像是催化剂一样,把她心里埋葬着的无尽的委屈全都激发了出来,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以势不可挡的态势席卷而来。
为了宣泄自己的恨意,她张嘴死死咬住了项执西的肩头,像是要把这块肉咬下来生吞进去才能解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感受着口中的肌肉紧绷起来,随后又慢慢放松任凭自己把他的肩膀咬的血肉模糊。
口中溢出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突然落下了眼泪,随后松了口中的力道,失声痛哭起来。
项执西搂着她,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与爱意。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两人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没有吵架,没有误会,没有白月光,没有朱砂痣,只是平淡而温馨的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她从刚开始的防备逐渐变成依赖和信任。
就在她以为他们两个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这样毫无波澜的携手度过整个人生时,项执西再一次辜负了她的信任,狠狠伤害了她。
她察觉到最近这些天项执西的心不在焉,心里生了疑惑,终于在项执西假装睡下后,却在半夜悄悄起床离开家的那天,她偷偷跟了过去。
她跟着项执西一路来到了市医院,看着项执西走进了一间隐蔽性极强的病房里,病房里的人浑身插满了管子,病床旁边精密的仪器闪烁着监测**的人的生命体征。
从那微弱的心跳里,她察觉到这个人的生命所剩无几。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她透过狭小的缝隙听见了项执西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