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簪子代表什么(第4页)
田灵儿不说话了。她看著盒子,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又把盒子拿回来,打开,拿出铃鐺。她看著铃鐺,手指在铃鐺上摩挲,摩挲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为什么送她簪子,送我铃鐺?”她问,声音低下去。
江小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挠挠头,想了半天,说:“簪子……好看。铃鐺……也好听。都適合你们。”
田灵儿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適合?你知道簪子代表什么吗?”
江小川又愣住。“代表什么?”
田灵儿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苦,很涩。“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她把铃鐺放回盒子,抱在怀里,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江小川。
“师姐?”江小川叫她。
“你走吧。”田灵儿说,声音闷闷的,“我要练字了。”
江小川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田灵儿还站在窗边,背影挺得笔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关上门,走了。
屋里,田灵儿抱著盒子,抱得很紧。铃鐺在盒子里叮叮噹噹响,声音很小,但很刺耳。
她看著窗外,看著远处的竹林,看著天上的云。眼睛很涩,但她没哭。
她咬著嘴唇,咬得很用力,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
簪子是定情信物,铃鐺是……是哄小孩的玩具。
她打开盒子,拿出铃鐺。铃鐺很轻,很小,在她掌心躺著,亮闪闪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把铃鐺扔出窗外。铃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草丛里,没声音了。
她看著空空的盒子,看了很久,然后抬手,狠狠把盒子砸在地上。盒子碎了,木片飞溅。
她蹲下来,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江小川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发呆。小白跳上来,趴在他腿上,蹭他的手。江小川摸著它的毛,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田灵儿不高兴?为什么陆雪琪问他知不知道簪子代表什么?簪子能代表什么?不就是个头饰吗?
他想起田不易的话。想起田不易给苏茹买胭脂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苏茹收到胭脂时,脸红了,笑了,笑得很好看。
他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他低头看小白,小白也抬头看他,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宝石。
“小白。”他小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没反应。
江小川嘆了口气,躺下,把小白搂进怀里。小白很乖,不动,任由他搂著。
不想了,睡觉。
窗外,天渐渐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江小川看著星星,看著看著,睡著了。梦里,他看见陆雪琪拿著白玉簪,对他笑。看见师父给师娘买胭脂,师娘脸红了,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