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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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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在你知道错之前,别来见我。”她冷冷道。

谢行之转身就走,冲得很快。他那时不知,心中暗藏的,是嫉妒。

他竟嫉妒沈如晦。

可笑。他是皇子,天潢贵胄。沈如晦不过一个低贱的伶人,有何好嫉妒的。

可他心里痒,痒得难耐,无形的手在心中抠刮着,一下又一下,直至血痕淋漓,痛感逼身,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当真嫉妒。

谢行之被自己吓了一跳,他陡然环顾四周,像个心虚的贼,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旁人明明没有看他,他偏偏感觉到轻蔑,仿佛周围涌出窃窃私语:三殿下竟对自己的亲姐姐有欲念。

他匆匆扔给开宝一句:“你替我去向母皇告假罢。就说我染了风寒,不便见人。”

他逃也似的下了船去。

***

谢元嘉已至半醉。

她心绪烦乱不堪,她不知近来是怎的了,事事烦恼,事事不顺。

望春轩是照她的喜好布置过的,她欲坐下来清谈一曲,好好静心一番,谁知酒醉以后,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几次拨音都软绵绵的,她心一横,下了力,“崩”一声,琴弦竟应声而断。

她恼怒起身,踹了一脚琴凳,愤愤道:“都来同我作对吗!”

她算不得多用力,但人逆运起来,就是如此倒霉,古琴“砰”的一声滑到地上,琴闷响一声,霎时断成两截。

这把绿焦是她近来新得的爱物,还没弹几回呢。

谢元嘉滑坐到地上,颇有些自暴自弃了。

“啧啧啧,殿下您这——”孔雪音不知何时进来,瞧她一脸颓唐,嘻嘻地笑出声,“这劲儿要是使不完,不如我牵了您去犁个两亩地?”

谢元嘉又好气又好笑,随手朝她扔了条帕子:“放肆。”

“好好好,臣放肆。那么臣与殿下的赌约,殿下是要认输了吗?”孔雪音朝她眨眨眼,“我可都准备好了。”

“认输?”谢元嘉嗤t笑,瞳孔里忽然燃起熊熊的火,“我可没输过。你等着。”

春情(九)

云章河畔灯火如昼,长筵沿水铺陈,珠帘之下笑语喧哗,衣香鬓影间尽是才子佳人,好不热闹。

赵恒并不善应付宴饮,被达官贵眷围在其中,早已有些吃不消。

他眼角余光扫到榜眼徐慎,见他含笑与人举杯对饮,流畅地唤出对方名姓,又顺势问候其家人,招呼周全,礼数妥帖。

赵恒冷眼瞧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他听闻徐慎出身大族,父亲是当朝吏部尚书,叔父是当朝太傅,徐氏颇受晏帝恩宠,徐慎也算是晏帝从小看着长大的子侄辈。

他曾听书院的几个同窗说起闲话,道徐慎原该是状元,是晏帝为鼓舞天下寒门子弟,才钦定了他。

他知道此事后,冷避徐慎多日,反倒徐慎并不计较,甚至托人来捎上他一程,如此,陛下今日赐宴,他才未曾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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