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话 雏虎初鸣(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迷离的目光中,孙晴望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深褐色的发背着烛光,变成夜空一样的漆黑。精致的五官被蜜色烛光笼罩,在她眼前融成一片氤氲的光斑。

陆逊浅浅地笑着,绝世无双的玉容并不过于娇艳,却带着火焰一般灼灼的欲望。

他低头,又在她**的胸前啄出一朵牡丹。

唇妆的鲜红衬着白皙的肌肤,说不出的动人。

披在陆逊肩头的三千青丝,由于身体的俯倾而从耳边垂落下来,又被烛光涂上了灿灿的金色釉彩,丝丝缕缕盘绕在她颈间。

“……熄灯吗?”

忽然听见他柔柔的嗓音,虚渺而遥不可及。

孙晴用仅存的一丝理智侧脸盼了盼床头的灯烛——汗水已经濡湿了她的额头,正在向着眼角靠近。很快眼前的光影便被汗水润湿成一片朦胧与模糊,再也看不真切。

别、别熄灯……

她想叫喊,无奈喉头竟然发不出声音。

只觉得身下有炽热在蠢蠢欲动,孙晴微微有些着急,扭动身子想要躲开,一只手慌乱之间捉住了陆逊已经滑落到臂弯间的衣襟,稍稍一用力,竟将他的衣裳褪至腰际。

烛光涂上了他的身体,从喉结凸起的脖颈,到光滑俊挺的肩胛骨,到白皙的前胸,再到线条结实的小腹,再到……

一阵微风恰到好处地从窗帘缝隙里踅进来,轻悄吹熄了灯烛。一片黑暗中,隐隐看到陆逊褪尽了衣襟,双唇再一次贴近孙晴耳畔,轻轻含住她的耳唇,在她耳边缠绵出缥缈的声音。

“冬儿,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

“苏飞,你把它放了?”

“放了。”

“它的伤好了?”

“差不多。”

“它会飞到哪里?”

“谁知道,找它的主人去吧。”

甘宁好生奇怪地望着苏飞,地上一根花色羽毛半埋在泥土里。两天时间,那只翅膀受伤的鸽子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也终于在这个清晨被苏飞放生。

按照苏飞的意思,它若真是只信鸽,还能认路的话,说不能能探知到主人是谁。

经过了一夜的歇息,甘宁也好了大半,虽然身上还有些隐隐的乏力,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难受了。为他看病的军医说,若是不再经受风寒便无大事。

虽然今晨一早起来便接到孙权全面进兵的消息,但好在吕蒙昨晚已经将他的情况告诉了孙权,因此才有了跟苏飞一同押后阵的机会。

“兴霸你说,我们能有多大的胜算?”苏飞百无聊赖地问道。习惯性地想翘起二郎腿,不料因为随时准备应战,身上穿着厚重坚实的铠甲,根本弯不起膝盖。

“我不敢断言,”甘宁双手习惯性地环抱在胸前,深邃辽远的目光投向广袤的天穹,声音刻意地放低了些,“但是我个人觉得,胜算不大。”

他有意地将“个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甘宁身上没有穿铠甲,只是规矩地穿了金黄色衣裳。头发束在头顶,着一顶银色小冠,被阳光一照,光芒刺眼。

此时的江东军营寨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余的士兵大约都是甘宁的旧部,除了当初跟着他的一百个人之外,还有后来编进的大约五六百人。将领也就剩下他和苏飞——除了凌统硬被孙权以旧伤未愈为理由劝上了徐盛的战船以外,所有将领全部杀出濡须口,直奔逍遥津北而去。

“为什么?”苏飞心里直打鼓,神经不自觉地绷紧了,也跟着他站起身来,神色略微慌张地望向北岸。

风又起,呼啸着掠过营帐的帆布,将军中帅旗吹得呼啦啦飘动。好在昨天下过了一场暴雨,黄土地吸水,一时半会湿润的泥土很难被阳光晒干,所以几乎看不到扬尘,当然也看不见人影。

“一早我听子明说,昨天夜里,曹操将营寨北退了二十里,”甘宁徐徐道,剑眉向中间不引人注目地微微蹙起,“他们怕是有诱军深入的盘算。”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知主公?”苏飞猛然警觉起来,紧接着责备道,“如果我没记错,一个多月前你就因为孤军深入遭了他们的算计,才导致我军在逍遥津败北的吧?”

甘宁挠挠头皮,神色尴尬:“苏飞,我还是个大活人,咱可以不把话讲得这么明白。”

末了又像是有意在安慰他:“毕竟不确定,我没有直接告知主公,但是我已经告诉了子明——以你看来,子明不像是不通达事理的人,不是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