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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话 祸起萧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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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陆逊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那天孙权莫名其妙质问他为何要劝他进兵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他闭上眼睛,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泊着烛光的脸上多了几道印痕。

却忽然睁开眼睛,猛然起身朝着门外喊道:“冬儿!”

也就在同一时间,孙晴一只脚刚好踏进内屋的门槛。

“夫君,怎么了?”她心中一惊,脚步不自觉地趔趄了一下。

“信鸽放了?”

“放了。”

陆逊的眼帘缓缓低垂下来,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傻子。旋即换上一贯的轻浅微笑:“罢了罢了,只是担心而已。”

话一出口,陆逊忽然想在心里仔细询问自己一番。

我担心的是什么?

是信能不能安全传到主公那里,还是……

还是信的内容,究竟写的是什么。

陆逊故作自然地侧头望了望窗外——透过窗棂可以隐约望见泼墨般的夜空,还有一颗明亮的北极星,危悬在黑水银般的夜色里,忽明忽暗。子夜的天空,静谧得令人心醉。

“我会在近日亲自面见主公,”陆逊思忖了一番,还是不无担心地补充道,“这一次,不能再有丝毫的缺漏了。”

看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这话分明是说给孙晴听的。

……

“文远,这一回,你总该跟我好好解释清楚了吧。”

曹操将那张刚刚展平的纸条放在张辽营帐的案几上。

樊城一仗进行得并不顺利。本以为是关羽过于心高气傲、得陇望蜀,况且樊城本身便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想要坚守很轻松,不料时间一长,竟没想到荆州兵还真能打持久仗,而且城内粮草军械储备和将士军心都每况愈下,事发突然,令人始料不及。

“丞相,这是金将军……”张辽心急如焚。

“先别说什么金将军,”曹操忽然打断了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张辽的双眼,“我可以明说给你,上一回质疑你通敌,不过是我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在逍遥津活捉孙权,就像赤壁之前刘备无路可走时孙权没指望剿灭他一样。”

张辽身体一颤。

“如果我没猜错,能用这种口吻跟孙权讲话的人,应当是他的近臣,”曹操扫视了一眼那张小纸条,“他的意思是——不想和我结盟。我的使臣已经派往江东了,不出十日便能得到消息。”

他背着手面朝外站在营帐门口,长风掠过衣袖,呼呼作响。

“文远,”曹操忽然转身,与身后的张辽四目相对,“你如实告诉我,你这里怎么会有江东那边的传信?”

张辽有口难言。

“需要我自己问孙权吗?”曹操的语气又严厉了一些,“兵临城下的时候,我不想处理你和金祎,但我劝告你一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末了拂袖而去。

留下张辽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打破了酱油瓶似的五味陈杂。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曹操才离开不过一刻钟,金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想必他刚从前阵下来,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更换,金色的吞龙盔被阳光照耀得熠熠生辉。战袍的一角被撕开了,沾着些许黄尘。

“张将军,前阵失利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微微发红,“于禁和庞德做了阶下囚,山洪已经淹没了樊城,只怕曹将军抵挡不了太久。”

张辽闻言大吃一惊,目光呆滞地喃喃道:“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金祎忽然瞥见了桌子上的信纸。他随手将它拈起来扫视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文远,我那只信鸽,它现在在哪里?”金祎的声音几乎颤抖。

张辽心烦意乱地冲着帐外打了个口哨,那信鸽便扑棱着翅膀飞到金祎面前来。金祎伸出手将它稳稳接住,只第一眼,便令他惊讶不已。

“不,这不是它,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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