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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反间得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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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他惊讶道,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做噩梦了不是?”

苏飞连忙向他打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小声些——子翼渡江回去了。”

“这么快?”甘宁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空——明月还悬挂在半空中,夜色将退未退,整座军营里一片沉寂,静得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这才什么时辰?”

“我也不晓得,”苏飞摊摊手,“走的时候有点慌张,神色不大对劲儿,”随即他忽然眼珠一转,凑近甘宁的耳朵,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说,他该不会……”

“别瞎猜,”甘宁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头发衬着拂晓深蓝色的天空,竟显出了几分与他的性格极不相称的恬静,“老朋友叙旧,向来不问军事。想必是两军对峙,多少也不方便。”

苏飞不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一阵风从帐门中吹来,扑灭了灯烛的火苗。整个营帐内顿时暗下来,只有半空中那轮圆月,还把清幽的光,仄斜着地照进来。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一人,一杆长槊,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

曹操站立在船头,望月吟诗,手中横握着长槊。江风迎面吹来,把他红色的战袍撩起,跟着军中帅旗一起飞扬。

此时已经是深冬了。在江南一带的江面上,深冬的风向总是令人捉摸不透。刚刚入冬的时候,西北风是最常见的,从北岸的沼泽地吹向南岸的悬崖峭壁。但到了深冬,江风就没了固定的方向,时而向北,时而向南。

曹操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江风扑打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许多年了,征战一直未曾停歇。战马、青锋、城池、军令,几乎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好在那些诸侯已经被悉数消灭殆尽了,他心想,而今的江东,也终将成为,这一切纷乱的终点,和他荣耀的起点吧。

当时托人捎给孙权的那三十个字的书信,说是一场在江东举行的会猎,说白了,不就是把二十六岁的孙权,当成一只可怜兮兮的梅花鹿吗。

曹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诚然,这准备已久的一仗,他早已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只是他没想到,那卷会猎的邀请信,竟然会被那个连夜从鄱阳湖赶到吴郡的黄口孺子,亲手扯得粉碎。

曹操忽然瞥见船舱内明灭不定的烛火——那烛火本烧的正旺,却被一阵从南岸吹来的寒冷江风,弄熄了。

“丞相,难道我们,不应该提防一些可能的情况吗?”一直默默无言的蔡瑁忽然不无紧张地说道,“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果真有利吗?”

曹操微微皱了皱眉,又抬头望望楼船上的那面“曹”字帅旗,微微班白的浓密胡须下的嘴紧紧闭着,双目转而凝视着江面上那一片浓浓的大雾。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他忽然问,声音被风声散小了许多。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蔡瑁叹息道,“我本是荆州人,堆着一袋的情况多少页熟悉些。说实话,我们不该——”

他忽然看见曹操冰冷的逼视目光,吓得连忙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我们不该现在这个时候出征江东?”曹操把眼珠转到眼角上盯着蔡瑁,语气里分明含着几分冷笑的意味,他没有任何举动,但言辞间透露的意蕴已经足够令人胆寒,“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这里先给我讲清楚。”

“回丞相,无非是几艘小船,趁着江上大雾正浓,不知道开过来要做什么,”蔡瑁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些许抑制不住的自豪,“前些日子我们已经被周瑜骗了一回,这次不能再上他们的当了。”

“所以你们是怎么退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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