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第1页)
实验室冰冷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腐臭。
白小北仰躺在手术台上,不锈钢台面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背脊。他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距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一张束缚床上,一具男性丧尸正疯狂地挣扎嘶吼。
腐烂的皮肉在强力拘束带的摩擦下渗出粘稠的黑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咆哮。每一次剧烈的挣动都让束缚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白小北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突然,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夏清元,你干什么!”
余扬的身影裹挟着一阵急促的风冲了进来。他刚刚在葬礼上捕捉到白小北的身影,仅仅几分钟的错眼,人就不见了。
他强忍着等到马首长那番空洞激昂的讲话结束,一路狂奔回来,胸腔里那股莫名的、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门口试图阻拦的研究员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手术台边的夏清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调试着连接丧尸和一旁精密的血液分析设备的复杂管线,冰冷的仪器指示灯在他的眼睛里反射出幽幽的光。
他的动作平稳、精准,仿佛闯入的余扬和床上惊魂未定的白小北都只是实验流程的一部分。
余扬几步冲到手术台边,伸手就要去拉白小北,想把他从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强行带离。
他的手指带着急切的风,几乎要触碰到白小北的手臂——
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丧尸带来的极致恐惧被余扬的出现打断了,白小北看着余扬那只悬停的手,和他眼中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暴怒,心底反而奇异地升起一丝安稳。
“余扬,我没事。清元说很快就好,只要输点血给……它,就让我出去。”
夏清元手中即将连接到他血管的针头另一端——那根特制的粗导管已经深深刺入了丧尸青灰色的手臂静脉,然后转过身来,手里拿起闪着寒光的粗针头。
余扬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看着夏清元靠近,看着那针头对准白小北布满旧伤的手臂,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里。
夏清元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他之所以可以不管余扬,是因为他知道,虽然余扬有时是挺混的,但是在是非面前,不会犯病。
余扬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害怕就拉着我。”
白小北紧绷的神经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而悄然松动。他
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疲惫又带着点依赖的弧度,甚至撑着坐起了上半身,朝着这个年纪比他小的男人伸出了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抱着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