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第1页)
“夏少卿问过郭尚仪了么,陛下可还满意?”
天字推勘房内,又只剩下江步月和夏怀君二人。
但这次,江步月从容地坐着,品着夏怀君为他沏好的茶。仅仅半日,他的处境已有了不言而喻的改变。
“郭尚仪说,陛下为胞妹一片苦心,殿下不怨就好。”
江步月笑了,放下茶盏。
“陛下天恩,步月自当甘之如饴。”
夏怀君也笑,继续为他斟茶。桌案上,那本要命的卷宗早已不见踪影。
“我何时能离开大理寺?”
“随时。”
夏怀君翻开了桌上另一份新添的文书。
“那肖锦程一案,如何收场?”
“巧了。”夏怀君将口供推至他面前,“就在殿下会晤公主时,已有嫌犯供出,幕后主使竟是南靖五殿下。所供事由具结画押,证据确凿。看来,不希望殿下归国的人,不止在北霖呐。”
他抬眼,意有所指:“殿下此番回去,路途恐不太平,还须保重。”
江步月淡淡扫过文书,了然道:“多谢少卿提点。”
“既已找到真凶,那牢中因此案羁押的十余人,是否都该放归?”
“不可。”
“为何?”
夏怀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悯:“此间竟有人染了鼠疫,大理寺为民生计,当一一查验,染疫身故者,依规火焚,近身接触者,俱押至城外禁所,以遏疠气。”
“夏少卿果然,殚精竭虑。”
江步月略一施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推勘房。
……
质子府邸。
黄涛俯首,听着心惊。
“殿下,您是说——眼下关着的这些嫌犯为鼠疫所害,拉去城外,隔离是假,烧死是真?”
“不是天灾。”
江步月的广袖扫落案头的香屑,似是要拂去某种无形秽物。
他的眉宇里,终于浮起了浓浓倦意。
倾城,琳琅,皇帝指鹿为马,逼他沉默咽下。
那本七杀的卷宗,竟成了皇帝拿捏他的手段。
“黄涛,我要保一个人。”
他摊开案上信纸,执笔写下几行字迹。
“是……小七姑娘?”
“是。”
“可殿下刚从大理寺脱身,此时插手,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