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契约本来就是这样。”晚晚坐在椅子上，“生死同担，福祸与共。我签的时候就知道。”

胡长卿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我查了资料。昨晚的情况，是‘契约共鸣’的深度激活。我们的灵魂连接比普通契约紧密得多，可能是因为你是林素心的后人，而我和她有三百年的因果未了。”

他转身，看着晚晚：“周教授说，这种深度共鸣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是天生的‘契合者’，灵魂波长高度匹配。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你的灵魂里，有林素心的碎片。”胡长卿一字一句地说，“转世、分魂、或者别的什么形式。所以你才能那么容易地共鸣我的能量，所以卷轴会落到你手里，所以往生井的开启条件里包括‘契约之血’。”

晚晚感觉浑身发冷：“你是说我是林素心的转世？”

“不知道。转世之说，在仙家界也是悬案，没人能证实。”胡长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和她，有某种深刻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可能会把你卷入三百年前的因果里，越陷越深。”

他握住她的手，手心很凉：“晚晚，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以请周教授用特殊方法，暂时切断我们的契约联系，至少在你生命力恢复之前。这样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

“我习惯了。”他笑了笑，“三百年的封印都过来了，这点反噬不算什么。”

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眸里，有三百年的孤独，有未愈的伤痛，有对真相的渴望，还有对她的担忧。

她反握住他的手：“不切断。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三百年前的因果，还是现在的麻烦。”

胡长卿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他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不要冒险。我的命比你长，受点伤没关系，你不行。”

“契约上说生死同担，你受伤我也会疼。”晚晚认真地说，“所以，我们都不要受伤，一起好好的。”

胡长卿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嗯，一起好好的。”

窗外，虚拟的阳光正好。

在这个深埋地下的基地里，两个人的命运，因为一段跨越三百年的契约，紧紧绑在了一起。

发簪

三天后，晚晚的生命力指标恢复到安全范围。训练恢复，但强度降低了，每天只有上午的课程，下午休息。

胡长卿的第三次治疗顺利完成，灵脉中的黑色能量被净化了大约四分之一。女医师说，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清除，但至少不会再出现能量暴走的失控情况。

“但不能使用高阶法术，尤其是空间类和消耗大的攻击类。”女医师严肃警告，“灵脉还在修复期，强行施法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这天下午，周教授派人请他们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周教授，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仙风道骨；另一个是戴眼镜的中年女性，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