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担责任(第1页)
可这一世,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不站出来,字早晚也会被别人签。到那时候,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她伸手,把那张纸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轻声骂了一句。“行吧。”“那老娘就再往前一步。”窗外,风吹过冰河。水声不急,却一直在走。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不是“带人挣钱”这么简单了。可她没退路,也不想退吴站长前脚刚走,后脚,风声就变了。不是河边,是林场里。第二天中午,宋梨花正跟老马对账,赵二愣一脸慌张地跑进来,帽子都没戴正。“梨、梨花姐,不好了。”宋梨花手一停:“慢点说,咋了?”赵二愣喘着气:“有人……有人去场里告你了。”屋里一下安静。老马先炸了。“告啥?告她啥?!”赵二愣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说你私自组织捞鱼、搞小团体、还……还占公家资源挣钱。”这话一出,李秀芝手里的碗“当”一声磕在桌上。“放他娘的屁!”老马气得直拍大腿:“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宋梨花却没骂。她低头,把账本合上,慢慢站起来。“知道谁告的吗?”赵二愣摇头:“没明说,但大家都在传……”他声音更低了。“是刘大狗那边的人。”老马冷笑:“刘大狗!那小子还没死心呢。”宋梨花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周远山这时候进屋,脸色也不太好。“钱主任刚让人捎话。”“让你下午去一趟办公室。”李秀芝一听就慌了,拉住宋梨花的袖子。“要不……别去了?”宋梨花轻轻把她手拿开。“妈,我得去,不去才是心虚。”下午,林场办公室。屋里坐了三个人。钱主任、后勤那位,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估计是记录的。宋梨花一进屋,先点头。“找我?”钱主任清了清嗓子。“有人反映你,情况你也知道了。”宋梨花点头。“我知道。”“那你咋看?”宋梨花没急着回。她从包里,把账本掏出来,放在桌上。“这是这段时间的账。”“哪天卖了多少鱼,多少钱,谁分多少,全在。”后勤那人眉头一皱。“我们不是查账。”宋梨花抬头,看着他。“可他们告我的,是钱。”这话一落,屋里静了一下。钱主任翻了几页账,眉头慢慢松开。“有人说,你搞小团体。”宋梨花笑了一下。“我没拦过任何人下河。”“但危险的地方,我拦。”“这算团体,那救命是不是也算?”那记录的人笔一顿。后勤那人有点不耐烦了。“你这是狡辩。”宋梨花看向他,语气不冲,却很稳。“那你说,咋叫不狡辩?”“死人了再来查,算不算?”这话一出口,钱主任脸色变了。“行了。”他抬手打断。“这事儿,我们心里有数。”后勤那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瞪了一眼。“你先回去。”那人脸一僵,没再吭声。屋里只剩他们俩。钱主任叹了口气。“梨花,你这位置,不好坐。”宋梨花点头。“我知道。”“有人告你,未必是坏事。”钱主任看着她,“说明你真动到人了。”宋梨花没接话。“协议那边,上头在看。”“这几天,你低调点。”宋梨花点头:“行。”走出办公室,外头天阴沉沉的。老马在门口等她,一看她出来,赶紧迎上来。“咋样?”宋梨花呼出一口气。“没事。”老马松了口气,随即又骂。“这帮孙子,真不是东西。”宋梨花看着远处林场的烟囱,轻声说了一句:“没事,这才刚开始。”老马一愣:“啥意思?”宋梨花转头,看着他。“协议一旦落地。这种告状,只会更多。”“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老马沉默了。他突然意识到,这姑娘不是在“跟人斗气”,她是在跟一整套老路子顶着走。而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傍晚,宋梨花回到家。李秀芝给她留了饭,一口一口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宋梨花低头吃着,没说话。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妈,要是以后,有人背后骂我、恨我,你怕不怕?”李秀芝一愣,随即骂了一句:“怕个屁。”“你要真啥都不干,照样有人骂你穷、骂你没出息。”“那还不如骂点值钱的。”,!宋梨花笑了。这一笑,很轻。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得学会一件新事,不怕被议论。因为只要她站着,总有人坐不住。协议是傍晚批下来的。没有敲锣打鼓,也没人专门通知。就一句话,从钱主任嘴里说出来。“县里同意了。”宋梨花当时正在河边看网,听见这话,手里的绳子顿了一下。“什么时候?”“明天开始算。”这话一落,周围的人全看了过来。老马张了张嘴:“那……是不是得开个会?”钱主任点头:“得。”“人得认,规矩得立。”宋梨花没说话。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过堂。第二天一早,林场礼堂。不大,木头椅子一排一排,坐满了人。来得不止是下河的,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刘大狗也在。坐在靠后的位置,脸拉得老长。钱主任站在前头,把协议简单念了一遍。没念细,只挑重点。念到“负责人”那一行时,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宋梨花身上。她站起来。没躲,也没推。“我就说一句。”她声音不大,可礼堂里很安静。“这条河,能挣钱,也能要命。”“我不是让大家听我的。”“我是让大家……别白死。”有人小声嘀咕:“说得轻巧。”宋梨花听见了,却没接。她只是接着说:“规矩贴在河口。”“谁不认,谁走。”“谁要觉得我挡财路……”她扫了一眼后头。“现在就可以站起来。”礼堂里静了几秒。刘大狗动了动,却没站。不是不想,是不敢。钱主任这时候接过话。“宋梨花,只管河。”“其他的,有问题,来找我们。”这句话,相当于拍了板。会散的时候,气氛不算好。可没人闹。因为谁都清楚,这事儿,已经定了。河边当天就换了样子。木牌换成了白底红字的告示。账目贴出来,清清楚楚。有人看了,点头;有人看了,冷笑。老马凑到宋梨花旁边。“你看见没?刘大狗刚才那脸。”:()重生八三,渔猎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