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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试毒银针

“沉香姑姑？怎……怎么了？”陆小北诧异地问道。

沉香并未说话，而是走上前将手中的茶具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冷不丁地瞥了陌月裳一眼，行了个礼道：“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咳咳，沉香姑姑请起。”陌月裳虽有些尴尬，可脸上还是保持微笑道。

“多谢娘娘。”沉香也不多言，随后在陆小北的注视下从袖中掏出了一方丝帕，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姑姑，这是？！”陆小北一时间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沉香手上那枚银针如果她没猜错应当是用来检验食物之中是否有毒的，陆小北之前虽曾在宫斗剧里有看过，可亲眼所见时还是忍不住惊讶，她犹记得那时她还嘲笑那部剧是如何脑残呢。

而此刻陌月裳的脸色也变得青一阵紫一阵的，可表面却依旧保持着得体大方的模样。

“娘娘，得罪了。”沉香说罢，便将那银针深深地扎入了那晶莹剔透的糕点，半天才缓缓拿出来举到眼前细细打量，依旧是银晃晃的颜色。

“殿下，可以食用了。”沉香将那银针收回袖中，朝陆小北轻声说道。

听她这么说陆小北忍不住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被她这么一搅和虽没了食欲，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将那糕点塞到了嘴里。

陆小北细细咀嚼了一番，而后发出赞叹的声音道：“嗯！好吃！这应该是是我到这儿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她一脸满足，一时赞不绝口。

“殿下喜欢便好。”陌月裳舒展眉头，朝陆小北露出一抹笑容，而后有意无意地瞥了沉香一眼。

沉香却临危不惧，依旧沉稳而平静地说道：“按宫里的规矩，凡是外宫带到太子殿内的食物都需由老奴亲自检验后方可拿与殿下食用，太子性命关乎国体，兹事体大，老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方才之事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呵呵，姑姑说的哪里话。”陌月裳抬手理了理耳后的云鬓道：“您也是按规矩办事，本宫怎么会怪你呢。”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其他地方。

“多谢娘娘。”沉香低头恭敬道。

“对了，太子殿下若是真喜欢这点心，今后本宫时常命木槿拿些过来给殿下解馋便是，呵呵。”说罢，陌月裳莞尔一笑，妩媚动人。

“那就多谢娘娘了。”陆小北放下手中的点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殿下不必客气。”陌月裳柔声细语道：“本宫突然想起宫中恰有些事务还未处理完，那本宫就不打扰殿下，先行一步了。”话毕，朝一旁的沉香点头示意，款款朝殿外走去。

“恭送贵妃娘娘~”沉香规规矩矩地朝她的背影行了个礼。

待陌月裳一众人等走远后，沉香这才转过身，脸色微愠地朝陆小北走过来。

她站在陆小北面前盯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殿下。”

“姑姑……”陆小北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今后其他宫送来的东西还望殿下不要轻易收下。”沉香语气异常严肃道。

“是。”陆小北语气有些委屈，用蚊子一般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宫中人心险恶，殿下身居储君之位，应时时保持警惕，一旦稍有差池，莫说殿下太子之位不保，皇后娘娘背后的上官家也会轰然崩塌，所以殿下……你肩上背负的，不止你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成百上千人的性命。”沉香一字一句，眼神坚定地望着陆小北说道。

陆小北听着她如此一番意味深长的话，顿时哑然无语。

“殿下，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对殿下好的人，说不定哪日便会亲手将你推下万丈悬崖，这些……希望殿下您能明白。”说罢，沉香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看陆小北，眉眼之间的皱纹却越发深了。

陆小北瞧着她双鬓间微微染上的灰白，忽然间竟莫名地有些心疼。

“姑姑，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随意收下他人的东西了。”陆小北沉默了半晌，低头认错道。

“殿下明白就好，老奴先告退了，一会儿奴才们便将晚膳拿进来。”沉香说罢，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开了殿内。

“诶，姑姑……”陆小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看着她出了门，心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