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周目(第1页)
达维切坐上河床主席宝座的时候,俱乐部早已被阿根廷恶性通胀拖得千疮百孔。
巨额债务像一块巨石压在账上,拖欠的转会费,让这支百年豪门随时可能在财政崩溃里轰然倒塌。
他本就是经济学家出身,又带着会计师的严谨,一上任便毫不犹豫地挥出了紧缩、开源、重组三记重拳,没有半分犹豫。
在帕萨雷拉眼里,这位新主席和从前那些愿意为球队一掷千金的管理者截然不同。
老主席给足他信任与权力,充足的资金支持,才是他能接连拿下两座联赛冠军的底气。
可如今,达维切眼里只有财务纪律和董事会的决策,半点不肯松口。
帕萨雷拉想要高价引援,想要给核心球员开出匹配身价的薪水,达维切却一次次驳回。他强硬要求紧缩开支、严控工资总额,甚至直接把目光指向青训,让帕萨雷拉从那些还没经过大赛打磨的年轻人里挑人。
这让帕萨雷拉怒火中烧。
办公室的木门被狠狠推开时,帕萨雷拉脸上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阿尔弗雷多,我再说一次!队里那几名主力必须加薪!”他走到办公桌前,指尖重重敲着摊开的名单,“没有匹配的薪水,他们留不住,没有他们,我们拿什么卫冕?”
达维切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时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丹尼尔(帕萨雷拉),薪水总额已经触到红线。俱乐部现在的账,撑不起你想要的待遇。”
帕萨雷拉:“撑不起?”
帕萨雷拉冷笑一声:“夺冠带来的门票、赞助、转播,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我们可以用冠军奖金、未来的转会分成、下赛季的收入做抵押,去置换那些吃人的高息旧债。只要我们继续赢,债务就能慢慢盘活。”
达维切:“你只看见赢,看不见悬崖。”
达维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阿根廷通胀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银行不会为一场还没拿到的冠军买单,债权人更不会等我们慢慢赢。”
帕萨雷拉:“那你想怎么做?靠嘴还债?”
达维切轻轻一指窗外的训练场,“河床的青训是全阿根廷最好的。那里有足够多的年轻人,有天赋,有斗志。”
帕萨雷拉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笑话:“年轻人?青训是需要时间的!他们能顶得上一线硬仗吗?能扛住决赛的压力吗?你让我用一群还没长熟的孩子,去和那些砸钱买球星的球队拼冠军?”
“你可以教他们。”
“我教得会比赛,教不会经验!”帕萨雷拉猛地提高音量,“我要的是即战力,是能立刻带来冠军的人!你不肯给主力加薪,不肯高价引援,只会缩在办公室里算账,这不是经营,这是等死!”
达维切的眼神骤然锐利,“我是俱乐部主席,我要对整支球队的生死负责。董事会定的财务纪律,必须遵守。薪水不涨,大牌不买,要人,就从青训里挑。”
“如果我不同意?”
“那你就按我的预算带队。”
帕萨雷拉盯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经济学家,胸口剧烈起伏。
权力的边界,在这一刻撞得火星四溅。
帕萨雷拉一字一顿。“没有投入,就没有成绩。等球迷开始嘘,等奖杯不再来,你算得再精,也救不了这支球队。”
达维切缓缓站起身:“我只知道,先活下去,才有机会拿冠军。”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沉默里全是看不见的硝烟。
一场主席与主帅的战争,从这间办公室,正式开始。
俱乐部早已走到悬崖边,除了出售成熟球星套现,快速回笼现金,几乎没有第二条路能救河床于水火。
主席必须对账目负责,必须让俱乐部活下去。